“启禀陛下,裴长青失察之过确凿无疑。身为寺卿,下属篡改圣旨级别的行文,他竟看都不仔细看便盖了大印。这等轻率之举,若不加惩处,日后百官有样学样,圣旨岂非成了废纸?”
“然,裴长青在鸿胪寺经营多年,秋典在即,外邦使臣的接待事务繁杂,此时将其革职,衔接恐生乱子。”
“臣建议......降三级留任,罚俸一年,勒令其亲自重新审核鸿胪寺过去三年所有外发行文,逐一与陛下原旨比对,有误者限期纠正。”
李玄徽点了点头,有了这老家伙首肯,得罪人不得罪人,那就是他的事了。
“准。”
崔敬之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一阵尴尬。
他本想替裴长青说话,没想到一出手就撞在了铁板上,最后还是李玄徽挥挥手,他才灰溜溜退回去站好。
这事翻篇之后,李玄徽并没有散朝的意思。
“接下来,说说蛮子的事。”
他扫视殿内。
“图碌部王子当街纵马行凶、强抢民女,目前被关押在皇城司大牢。太白楼赤勒部随从暴毙一案,皇城司正在查办。”
“朕问你们......这些犯了事的蛮子,该如何处置?”
大殿再度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阵。
终于有大臣硬着头皮开口。
“启禀陛下,秋典将至,各部族使臣云集京城。此时若对使臣处罚过重,恐引发外交事端,不利大局……”
那人话落,另一人又附和道:“臣以为,可待秋典结束后,将犯事者遣返其部落,由其首领自行处置。如此既不失国体,又不伤邦交。”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李玄徽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一个接一个表态。
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主张严惩。
这就令人有些恼火了.....
“还有谁?有没有不同意见?”
等了半天,没有人再说话。
“好。”
李玄徽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满殿回响。
“真是朕好臣子,一群窝囊废!”
闻言,百官齐齐一抖。
“蛮子在朕的京城里强抢民女、纵马伤人、打砸酒楼,你们的主意就是遣返?让他们首领自行处置?”
李玄徽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扫视着下方。
“他们的首领要是管用,还用得着朕来操心?!他们要是守规矩的人,会放任手下在别国京城撒野?”
“朕问你们,今日强抢民女不惩处,明日是不是就敢要挟和亲?后日是不是就敢率兵叩关?!”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目光冷冷扫着眼前之人。
“你们越退让,他们越嚣张。你们越软,他们就越硬!这道理,用朕来教你们?!”
“弓不满则不能发矢,威不立则不能服远!”
“和平不是跪出来的!”
幸好韩秋不在现场,不然就得说......他说的都是我的词!
李玄徽深吸一口气,声音稍稍压了下来。
“朕告诉你们。从今日起,凡在我大禹境内犯法的外邦使臣,不论身份高低,一律依我大禹律法处置。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该打的打。”
“与此同时,那些遵守规矩、恭敬守礼的使臣,朕会加倍厚待。赐丝绸、赐茶叶、议互市,让他们知道,遵大禹的规矩,有好处。”
“听话的吃肉,不听话的吃拳头。这才是朕要的秋典!”
“至于图碌部那个王子……”
李玄徽冷哼一声。
“依律惩处。当众行鞭刑三十,关押至秋典结束后遣返,并将此事通报图碌部首领。若其不服,让他亲自来大禹跟朕说!”
此令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鞭刑三十?
那可是一个部落的王子啊!
众臣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再出来反对。
毕竟皇帝的火气摆在那儿,这会儿谁站出来就是找死。
魏元倒是站出来了。
不过他不是反对,而是补充。
“陛下此举甚为妥当。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方为上策。
不过臣建议,鞭刑之事当众执行,且要让其他各部使臣到场观刑。
既然要杀鸡儆猴,我们就应该把态度做到底,让天下看到陛下的决心,和我大禹朝的意志!”
此话一出,李玄徽深感意外。
魏元这老家伙……平时怼天怼地,今天像是变了个人。
“好,准。”李玄徽龙颜大悦。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还有最后一件事。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