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月英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冲他点了点头。
“没事了。”
陆明远和柳莺莺也围了上来,一通嘘寒问暖。
跟在崔月英身后的那几个书生,看到黄文启,反应比较奇怪。
“文启你也真是,怎不早说啊!”
“啊……什、什么意思?”
“你哥是韩秋?!你怎么不早说啊!”
“这……哈哈,你们也没问过呀!”
“哎呦,真的是.....你哥是韩秋!我们在国子监天天抄他那四句话抄到手酸,没想到他竟然是你亲哥,韩学士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年轻有为!”
“我等佩服!”
“只可惜,今日环境不好,否则定要结交一番!”
“文启兄弟,你可是韩学士的弟弟,可得帮我们邀见邀见啊!”
几个书生你一言我一语,围着黄文启叽叽喳喳。
黄文启被众人簇拥着,心中不由得意。
嘿嘿……韩秋哥出名,自己跟着沾光,也挺好的。
从小到大,何尝有过这等被众星捧月的时候。
“一定一定,回头我和韩秋哥说说!”
“来不来就不确定了!”
崔月英站在旁边,看着黄文启涨红的脸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文启,这次多亏你一早跑去叫你哥过来。不然我们几个……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崔师姐,小事一桩!”黄文启拍着胸脯,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不过当他跟崔月英四目相对的时候,那股子豪气不知怎么就泄了。
耳根倏地烧了起来,忙不迭把视线挪到了别处。
崔月英没在意,朝他笑了笑,带着众人离去。
柳莺莺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咬着嘴唇憋笑。
“嘿,小师弟,你脸怎么红了?”
“没红!太阳晒的!”
“这大阴天的哪来的太阳……”
“少管我!”
……
行辕后院的事忙完,已近午后。
赵千里把韩秋和王博文叫到一起,三人快步往城西皇城司衙署赶。
“提司大人说了,要见你们。”
赵千里边走边交代,“待会儿到了堂上,别紧张。提司大人虽然面冷,但并不刁难人。你们把今天的情况如实禀报就行。”
韩秋嘴上应着没问题,心里却不太平静。
提司大人。
正三品。
整个皇城司的头号人物。
自己叔父黄阳朔当年能从一个铁卫熬到巡查使,就是被这位大人亲手提拔的。
这可算是叔父的老上级,也是自己顶头上司中的上司的上司。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
皇城司衙署正堂。
韩秋跟着赵千里跨过门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位的陆恒。
近距离看,这位提司大人比在行辕时还要更具压迫感。
他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半阖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堂中左侧,还站着一位正五品千户,冯骁。
三十出头,体格精干,腰间挂着窄身直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行伍之气。
赵千里带着韩秋和王博文行至堂前,齐齐拱手。
“属下参见提司大人。”
陆恒缓缓睁开眼,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韩秋身上停了几息。
“你就是韩秋,韩小旗?”
“回大人,正是属下。”
“挺年轻。”陆恒点了点头,“听说前段时间贡商命案,你出了不少力,还破了好几桩悬案?”
韩秋连忙拱手:“大人谬赞。都是赵百户赵大人统筹调度,属下不过跑跑腿、做做分析,实在当不起。”
赵千里听了,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可以啊,当着提司的面就把功劳往自己头上推。
真是……受之有愧,但也不是不能收。
陆恒倒是满意地颔首。
不居功自傲,还晓得替上官说话,不错。
“呵呵!很好,年轻人当如是也!”
“废话少说.....”陆恒身子微微前倾,“赵千里,把你们的分析说说吧,听说你们有了些线索。”
赵千里清了清嗓子,将韩秋和王博文之前在行辕里关于中毒可能性的推断,完整复述了一遍。
酒坛来历不明、三人饮量不同与症状差异、黑斗篷送酒客……条条线索指向一个结论:蛮子可能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人下了毒。
话落,堂中安静了一小会。
冯骁从左侧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