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盘溜肝尖见了底,李玄徽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筷子,长舒一口气。
“痛快!当真是痛快!韩公子,你若哪天不当差了,就去城里开个饭馆,保准日进斗金!”
韩秋擦了擦嘴,拱手打趣。
“那到时候可得请李老爷常来捧场啊!”
“一定一定!”
饭后又闲聊了几句,天色已经全黑了。
王德全适时上前提醒。
“老爷,那边宅子已经收拾妥当了,您看……”
李玄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冲韩秋拱手。
“今日多有叨扰。明日老夫再来登门拜访,上次牢里那个话题,可还没聊完呢。”
韩秋愣了下,点点头,随后送他到院门口。
“老伯慢走,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
等人走远了,苏婉晴从后面凑上来,扒着韩秋的肩膀。
“夫君,那老头还挺有意思的,吃了咱们一顿猪大肠,高兴成那样。”
韩秋关上院门,嘿嘿一笑。
“人家是从江南来的贡商,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越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越稀罕这些接地气的玩意。”
沈清照在身后轻声唤了一句,“夫君,温水已经备好,是不是该歇了?”
韩秋转过头,看了看沈清照,又看了看苏婉晴。
今晚……
该轮到谁了?
苏婉晴抢先开口。
“别看我!昨天才轮过,今晚是清照姐的!”
沈清照脸颊泛红,低着头拽了拽韩秋的袖子,“夫君……”
韩秋清了清嗓子,一把牵起她的手,大步往屋里走,“走!”
桀桀桀.....累了一天,总算是到了办正事的时候了。
这几天憋得可是一身火气,还被关狱里了,真是令人更加火大!
苏婉晴:“唉!明天就到老娘了,不急.....先不急!”
.......
翌日清晨。
韩秋比鸡起得还早。
天色蒙蒙亮,他就从屋里溜了出来。
沈清照还在睡,裹着薄被缩成一团,呼吸均匀。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现在腰有点酸。
家中还剩下一缸半的清水,昨天清理猪大肠就用了一大半。
简单洗了把脸,精神头才回来几分。
而后,韩秋又蹲到灶台前翻了翻坛坛罐罐。
“辣椒没了……蒜苗也见底了……山菇还剩一把。”
韩秋啧啧两声。
这些调料和野菜都是从山上采的,他之前还琢磨着找块沃土移栽一些回来自己种。
尤其是辣椒,做菜少了这玩意,味道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惜,这个时代貌似找不到花椒、麻椒什么的,或者说皇城这附近是找不到。
“回头得再上山一趟,再往里面走走,看看有没有稀罕玩意,自己培育培育,也能自给自足!”
他嘟囔了一句,准备先凑合煮个粥应付一下。
柴火刚塞进灶膛,还没点着呢,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韩秋哥!韩秋哥!开门!!”
这嗓门。
又是黄文启这小子。
韩秋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拉开了木门栓,脸上满是疑惑。
这小子怎么三天两头往自己这里跑?
不得读书吗?
黄文启满头大汗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一看就是玩命赶过来的。
身后还停着一辆马车,赶车的车夫正在那抹汗。
“老弟啊,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不多歇歇啊?”
韩秋皱起眉头。
这小子平时都是白天来,今天天还没大亮就蹿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慌又急,明显出了大事。
“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黄文启一把抓住韩秋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别急,进来说。”
韩秋把他拉进院子,拧了块湿巾递过去。
黄文启也顾不上擦汗,站在院中就开始倒豆子。
“昨天夜里,城北承文街的太白楼,有个蛮子死了!”
“蛮子?什么意思,哪个部落的蛮子死了?!”
“好像是赤勒部的一个随从,具体我也没打听太清楚。
但人是死在酒楼里的,当时在场的除了蛮子自己人,还有国子监的学生,还有好几个书院的学子!”
韩秋微微眯眼,没有做声,听着黄文启自说着。
原来还是蛮子在皇城闹事引发的余波,
前段时间那帮蛮子在城里又是抢人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