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田间的庄稼刚料理完,虽然也没多少能庄稼.....但为了生计,总不能让田慌着。
不少村民扛着锄头往家走。
一辆外来的马车进了村,动静不小。
韩秋让苏婉晴驾着车先行回家,自己则是坐到了李玄徽的车头,带着他们在村子里转转。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来了里正注意。
王松闻声从村东头的大槐树下走来。
韩秋等人也从车上走下。
“韩秋?这是……”
王松看着马车和车上的人,有点摸不准状况。
“王伯!”韩秋跳下车,笑着拱手道:“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从江南来的李老爷。
最近秋典前后,城里边闹得厉害,想找个清静地方住上一阵,避避暑纳纳凉。”
王松打量了李玄徽两眼。
灰布常服,身板挺拔,虽然穿着朴素,但浑身上下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身后还跟着两个壮硕的随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原来是李老爷。”王松拱了拱手。
李玄徽笑呵呵回礼,客气得很。
“敢问老丈,村里可有空屋能租借?老夫住得简单,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王松想了想。
“空屋倒是有。不过大多在村南头……”
李玄徽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看起来颇为宽敞的院落。
“我等方才来的路上瞧见那处宅子,看着没人住,不知……”
王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变。
那宅子的位置,在韩秋家斜对面,隔了几百步远。
正是钱家的老宅。
王松连忙摆手。
“李老爷,那地方犯忌讳!前不久刚死过人,那一家父子俩……被人给毒死的。按咱们乡下的规矩,这种凶宅一般人不敢住,起码也得空等个两年。”
李玄徽听后,却不以为意。
“无妨无妨。老夫走南闯北几十年,什么没见过?活人都不怕,还能怕死人不成。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便好。”
“......”韩秋沉默不语,并未出言。
话说到这份上,王松也不好再劝。
“那成吧。这宅子的地契归县里管,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李老爷要住,不收什么钱。只是村里不提供吃用,柴米油盐得自己张罗。”
“应当的,应当的。”
李玄徽回头朝两名内卫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抬脚就朝钱家老宅那边走去,先行收拾打扫。
王松又嘱咐了几句村里的规矩,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和韩秋扯几句话后,便先行离开了。
县里又派下了一堆事,要丈收农田情况。
里正走后,韩秋冲李玄徽招了招手,“李老伯,我家就在那边,这边没收拾利索,可以先上我家坐会儿。顺便喝杯茶,等收拾好了再过去不迟。”
“行,那就叨扰了。”李玄徽回头看了眼两个随从。
他们留下,只有王德全跟在身后。
……
小院里。
韩秋推开柴门,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沈清照正蹲在灶台旁烧水,苏婉晴则在一边劈着柴。
“夫君回来了!”
沈清照起身,一眼看到韩秋身后跟着的李玄徽等人,微微一愣。
这怎么还把人领家里了?
“哦,家里来客人了!”韩秋把木桶往地上一搁,“这位是李老伯,从江南来的商人,准备在咱们村住一阵子。”
“李老爷好。”
沈清照屈身行了个礼。
苏婉晴好奇抬眸看了眼,江南来的人么?
不过.....好像并没有见过!
那就好.....可别是熟人,不然太尴尬了。
就在此时,韩秋突然喊道:“婉晴,帮个忙!”
苏婉晴站起身,将斧头丢到一边,拍拍手走来,“什么安排?”
韩秋用手指了指面前的木桶,“帮我拎到厨屋门边呗,有那么点沉!”
“.......不是,你来真的啊!”
“哎呦,行吧行吧,要是不好吃你等着!”苏婉晴晃晃小粉拳,二话不说就弯腰,单手将那一桶猪下水拎了起来。
猪下水,乱七八糟带着血水,整桶足有三四十斤。
就见其一手拎着桶,大气都不喘一下,另一只手还能腾出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
见此一幕。
李玄徽和王德全,主仆两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不是,这、这姑娘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