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身材魁梧的王子像个沙袋一样,直接被踹飞了五六步远,摔倒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韩秋瞪大眼睛。
我靠?
这.....这是?
他回头一看,出手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壮汉,身上穿着普通仆役的衣裳,但那身手……
一眼丁真,鉴定为高手的喵。
那壮汉落地后,退回到一个灰衣老者身旁,恢复了垂手站立的姿态。
灰衣老者约莫三十来岁,身材高大,面容还算清瘦,留着短须,一身灰布常服,腰板挺得笔直。
身后还跟着一个弯腰哈背的老仆,以及另一名同样作仆役打扮的汉子。
主仆四人,站在街边。
韩秋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后连忙上前,朝那灰衣老者拱手行礼。
“多谢老伯和这位壮汉出手相助!”
“若非阁下仗义,韩某今日怕是要吃大亏了!”
灰衣老者,也就是换了便装的李玄徽,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韩小旗挺身而出,为我大禹百姓仗义执言,实乃好汉。老夫不过是路见不平,搭把手罢了,不必言谢。”
韩秋心中略感诧异。
这老伯认识自己?
不对....刚刚自己亮了腰牌报了家门,对方听见也正常。
还没等他多想,那边的图碌部王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嗷啊啊——!”
蛮子王子捂着胸口,脸上青了一块,龇牙咧嘴瞪着这边,满眼惊怒。
他在草原上也算好勇斗狠的角色,竟然被人一脚踹飞!
“谁!谁他妈敢踢本王子!?是你们....”他嚎叫着,踉跄着冲了过来。
那汉子面无表情,侧身避开,顺手扣住他手腕一拧,紧接着膝盖顶上去。
啪!
蛮子王子再次被摔在地上,这回趴得更彻底,半天爬不起来。
他还想挣扎,却又被壮汉一脚踩住后背,压得动弹不得。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打得好!”
“该!让他欺负人!”
韩秋见状不禁咂舌。
这仆役的身手,少说也是个练家子。
能养得起这种人的主人,来头肯定不小。
不过管这大伯是什么来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置这蛮子。
韩秋转向李玄徽,正色道:“老伯,这蛮子可万万不能打死了。他虽然混账,但毕竟顶着外邦使臣的名头。打死了,反倒落人口实。”
“还是容我将其他绑了,押送到皇城司下狱审理,走正规流程.....”
李玄徽眉头微微一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韩秋,“哦?韩小旗,他可是外邦贵使,押入皇城司,真的合适吗?”
韩秋冷笑一声,“他在我大禹的土地上,欺辱我大禹的子民,那就得守我大禹的律法!
为臣者,理应替君分忧。哪怕为此得罪什么人,哪怕触怒了圣颜,也不能失了为臣为民的底线!”
“外邦之夷,焉能与我文明之邦的子民相比?”
外邦之夷!
好一个外邦之夷!
李玄徽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痛快,笑得王德全都跟着一哆嗦。
“好!说得痛快!”
李玄徽大手一挥,朝身后两名内卫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协助韩小旗,把人押了!”
两名内卫得令,当即上前将那蛮子王子反剪双臂,拖了起来。
“住手!那可是我们王子!”
“我们可是贵使......”
王子的那四个手下,回过神来后,匆匆上前,大有要再动手的架势。
王子被抓,他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头传来。
“住手!都住手!”
韩秋等人循声望去。
只见五六个身着官服的人快步赶来,为首一人身穿深绿色官袍,头戴乌纱软脚幞头,腰别铜带,应该是天宁县的县令没跑了。
县令身后还跟着县丞和几个衙役捕快,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县令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他跑到近前,看到被反剪双臂的图碌部王子,脸色唰地一变。
“这……这不是图碌部的王子殿下吗?!”
那蛮子王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大人!你来得正好!这帮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