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好!好!”
他指着李楚宁,眼中满是欣慰,“看来柳太傅的课,你这丫头倒是真听进去了。这番道理说得不错,倒是父皇有些看人低了。”
被老爹这么一夸,李楚宁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顺杆往上爬。
“那是自然!父皇您是不知道,前几日那清辩会上,我和六哥就在阁楼后面偷偷看着呢!
那位韩公子,面对白鹿书院、白杨书院的学子,还有六部去的那些官员,可谓是舌战群儒!
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整个兰台阁鸦雀无声!到最后四句一出,周慎行那位大儒差点都被怼晕过去!”
不仅如此,李楚宁还显摆起了生意经:“而且韩公子不仅有才学,还懂奇技淫巧!六哥和他合伙做生意,开了铺子,卖那些能纳凉的奇物,还有双层恒温的陶罐,现在在城里可受欢迎了,赚了不少钱呢!”
小公主也是没有多少心眼子。
不懂什么叫做察言观色。
听到赚钱二字,李玄徽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
按理说夸一个人差不多,点到即止就好,要不然说的太多,反倒会觉得有一种推销,做作的嫌疑。
很显然,李楚宁就是在韩秋身上说了太多。
啪!
李玄徽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胡闹!你们两个可是皇子、公主,身上流着大禹皇族的血!
就算初心是好的,但跑出去做生意,难免会有人戳脊梁骨背后议论,难免不会有人说咱皇家与民争利?!”
眼看老爹又要发火,李楚宁缩了缩脖子,嘟囔着嘴道:“父皇您还好意思说!您当初答应孩儿,要在城南给孩儿修建一座公主府,结果呢?钱迟迟不拨下来,说话不算数!”
“孩儿自己凭本事赚钱,赚了钱自己修公主府,也不劳烦父皇您从内帑里掏银子了,给国库省钱,您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还骂人呢!”
“你……”李玄徽被噎得老脸一僵,指着李楚宁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简直是伶牙俐齿!
他强压下火气,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宁儿,并非父皇舍不得那点银子。
如今正是国家艰难之际,民生凋零,各州道天灾不断,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作为皇室之人,理应带头做表率,节俭体民。这个时候大兴土木修建公主府,天下百姓会怎么看朕?”
“公主府的事,又不急于一时。答应你的事,父皇自然会办,你着什么急?”
李楚宁扭过头,轻哼一声:“(╯^╰*)那孩儿自己赚钱修,总不碍事了吧!
反正我不管,六哥说了,这生意一本万利,我还要当鼎阳城第一富婆!”
李玄徽面子上实在挂不住,用力拍了拍桌子,没好气道:“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少废话,赶紧派人去把你六哥叫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有那闲工夫,多去国子监读读书,否则......”
他正说着,就在此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鸿胪寺卿裴长青,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门外的小太监高声通报。
李楚宁一听有大臣来议事,眼睛一亮,这可是绝佳的开溜机会!
她连忙拱手,笑嘻嘻地往后退:“哎呀,父皇您有国家大事要处理,孩儿就不打扰父皇理政了,孩儿告退!”
我走了,我不打扰了!
说完,也不等李玄徽答应,转身就跑,一溜烟没了影。
“这野丫头……”李玄徽嘴角抽了抽,自己是不是太过慈父了?
他摇摇头,随即神色一正,“宣!”
不多时,鸿胪寺卿裴长青快步走进大殿。
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裴长青,叩见陛下!”
“免礼,平身。”李玄徽抬了抬手,沉声道:“裴爱卿,秋典在即,你不在鸿胪寺安排各国使臣的下榻事宜,匆匆赶来,可是出了什么乱子?”
裴长青站起身,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地汇报道:“陛下,是北方草原的赤勒部!
他们的使臣团三日前入京,被安置在鸿胪寺的四方馆内。
谁知昨夜,那赤勒部的几名副使饮酒作乐,醉酒发疯,竟跑到街上胡作非为,强抢民女!”
“什么?!”李玄徽眼神一冷。
裴长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道:“幸好巡街的武侯及时赶到,将人喝止并救下了那名女子,女子因反抗受了不轻的伤。
但……但因为对方是赤勒部的朝使,且秋典还有大半个月就要举行,京兆府和皇城司那边都不敢轻易拿人,只能先将他们送回了四方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