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阳城南,听雨轩。
城中最为雅致的茶楼之一,往来皆是富商雅士。
二楼临窗的雅间内,李琰一身月白锦袍,手持玉骨折扇,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范。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清照与苏婉晴,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契书,轻轻推了过去。
“两位嫂夫人,这是合作的契书,二位请过目。铺子的地契、钥匙也都在这里。”
李琰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锦盒。
“铺子就在城东最繁华的明鸿大街上,三层的小楼,位置极佳。里面的伙计、账房,还有后院工坊里的匠人,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二位只需要掌总,盯着账目,再将韩兄那些新奇的点子,变成实物便可。”
沈清照拿起契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上面的条款清晰明了,利润分成也完全按照韩秋之前所说,韩秋占七成,李琰只占三成,并且所有前期的投入,都由李琰一力承担。
这条件,会不会......优厚得有些过分了?
沈清照虽然没做过什么生意,但也不是大傻子,按照这契书,她们两个不就纯坐着收钱了么?
谁家做生意能这般容易?
“李公子,这……这分成,是不是太厚待我们了?”沈清照有些不确定问道。
李琰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嫂夫人此言差矣。我出的是钱,韩兄出的可是无价的智慧,动手能力固然重要,想法才是财富的源泉。再说了,我与韩兄一见如故,这点诚意,算不得什么。”
一旁的苏婉晴抱着胳膊,虽然没说话,但一双美目也在暗中打量着李琰。
她总觉得,这个自称‘李六’的皇商,身份不简单。
那通身的气派,绝非寻常商户子弟能有。
在苏州的时候,她也没少接触皇商的公子小姐,说实话.....多少带着点铜臭味。
而面前的‘李二’温文尔雅,行事虽商道重重,但那股大族世家耳濡目染的气质可不会骗人。
沈清照是谈判的代表,见李琰语气坚决,确定契书没有什么陷阱后,这才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至此,合约正式达成。
“哈哈哈,嫂夫人真是,我一个皇商子弟,还能在文字上面做手脚坑韩兄嘛!”李琰扇着扇子调侃道。
“抱歉李公子,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接触这些,仔细些大家合作也安心......”沈清照不卑不亢,会以笑容。
谈完了正事,气氛也轻松了些。
沈清照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公子,有件事……我想向您打听一下。”
“嫂夫人但说无妨。”
“我与婉晴妹妹这几日进城,总听人说起……‘兰台四句’,还说……说那番话的人,是……是我们家夫君?”
她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韩秋没有跟她们提过半个字。
若不是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她们至今还蒙在鼓里。
李琰闻言,满脸惊讶地挑了挑眉:“哦?怎么,韩兄竟没跟二位说起此事?”
沈清照和苏婉晴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李琰愣了下,旋即笑道:“那日兰台清辩会,我亦在场。韩兄的风采,啧啧…那可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见二人好奇,他便将那日清辩会上,韩秋如何舌战群儒,如何将白鹿书院等人驳斥得哑口无言,最后又如何抛出那‘兰台四句’镇压全场的经过,绘声绘色地简述了一遍。
两女听得是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光是听转述就这边,这要是在现场.....岂不是...
“你……你是说……韩秋那家伙,一个人把一群大儒都给说趴下了?”苏婉晴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她印象里,韩秋虽然聪明,会破案,会做些新奇玩意儿,但怎么也跟‘大文才’这三个字挂不上钩啊!
李琰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暗笑。
好家伙,当着外人的面,直呼夫君名讳么?
感觉怪怪的!
他顿了顿,还是一本正经地点头,“苏姑娘,韩兄之才,绝非常人能及。无论是破案之能,还是这经世之学,都堪称顶尖。”
“如今那‘兰台四句’,早已传遍了整个鼎阳城。我听说,就连国子监那边都被惊动了,祭酒大人亲自派人来打听,想要见一见韩兄呢。”
国子监!
听到这三个字,姐妹两个都忍不住同时侧头对视了眼。
彼此眼中震惊更甚!
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大禹王朝的最高学府,是天下读书人心中最神圣的殿堂!
能被国子监的祭酒看中,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