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说笑了,卑职可是纯正经人,烟柳之地那种地方,从来都没去过......”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暗自腹诽。
开玩笑,以前年轻气盛,看见漂亮姑娘谁不心痒?
倒也不是不想去,主要是穷啊!
这年头,就算是寻花问柳也得有本钱。
好货色,向来只在那些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之间流转,普通人连边都摸不着。
历朝历代以来,美色资源对于统治者都是需要把控的东西。
若是穷人太好获得资源,太容易娶妻生子,那谁还努力奋斗?
有句话不是说,能活到未来,延绵香火的,祖上多少都是达官显贵。
因为穷人就算有后代,一个改朝换代或天灾就填进了历史车轮下,活生生被碾碎。
话糙理不糙。
不过现在嘛……
韩秋眉头挑挑,下意识想到了家里的沈清照和苏婉晴。
有那两位姿色绝顶的娘子在,哪里还用得着去外面吃野草?
总之,家里尚有良田耕种.....
苏婉晴那块地虽然现在还不能碰,但也未必以后开垦不得。
就凭自己这身才华,配上这副还算不错的皮囊,除了出身差点,也算是一表人才了吧?
赵千里见气氛有些跑偏,笑着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韩铁卫的推断很有道理。此事我会立刻派人去春风楼,核查那名女子的身份背景和人际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此地毕竟只是停尸房,信息有限。诸位若是不嫌麻烦,可随我一同去案发现场,老封客栈再勘察一番,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正有此意。”徐菀青欣然点头。
于是,一行人便离开了阴森的勘验所,乘上马车,径直往城西的老封客栈而去。
老封客栈在城西也算小有名气,平日里生意不错。
但自从出了这桩骇人听闻的无头命案,这几日便门可罗雀,整座客栈都透着一股萧条之气。
客栈老板愁眉苦脸为众人引路,一个劲地抱怨自己生意多不容易,这命案一出,他这客栈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抱怨归抱怨,他可不敢得罪眼前这几位官爷,又连忙引着众人上了楼。
整个三楼都已经被皇城司的人用封条封了起来,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推开案发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花草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陈设简单,地上用白灰画着两具人形轮廓,清晰地标示出尸体被发现时的位置。
毕竟尸体不可能不搬走,只能暂时画定现场位置,以便日后查证。
在破案方面,古今之道还是相通的。
赵千里身边跟着的一名总旗上前一步,开始汇报他们之前的勘察结果。
“回禀千户,徐御史。我们反复勘察过,房间门窗皆从内部反锁,没有撬动痕迹。墙壁、地板也无暗格或密道......现场除了死者留下的痕迹,没有发现第三人的脚印或其余痕迹。”
“我们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从正门进入,在两名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行凶,之后再将门反锁,从窗户离开。”
那总旗指了指敞开的窗户,“窗外是一条窄巷,对面是民居的墙壁,巷子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众人听着他的分析,纷纷点头。
就连韩秋也不由得多看了那总旗一眼,皇城司里果然是卧虎藏龙,一个基层总旗,勘察现场的思路就如此清晰缜密。
“各位可以四处看看,若有发现,随时提出。”赵千里发话道。
徐菀青和张猛便在房间里仔细查看起来,希望能找到被遗漏的蛛丝马跡。
韩秋没有动,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地上那两具人形轮廓上,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
“赵千户,在下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凶手既然已经将人杀了,为何一定要多此一举,将王富海的头颅割下带走?”
韩秋的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或许是为了掩盖死者身份,制造悬案?”那名总旗猜测道。
韩秋摇了摇头:“王富海是江南来的大商人,身份明确,官府想查到他的身份易如反掌。凶手这么做,除了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毫无意义。”
他继续分析道:“更重要的一点是,一颗成年男子的头颅,分量不轻,血流不止。凶手带着这样一颗头颅从窗户逃离,一路回到自己的藏身之处,沿途竟没有留下任何血迹。这说明他事先准备了足以包裹头颅、并且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