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叹了口气,立马引来了周墨的好奇。
“令师怎么了?”
“不瞒周师傅你说,我师尊他老人家性情淡泊,隐逸山林多年,最厌烦俗世人扰。
临终前更是再三叮嘱,不可透露他半点名讳,否则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宁。小子实在不敢违逆师命啊!”
他一副为难又敬畏的样子,轻轻摇头。
这演技都快把韩秋自己骗过去了。
毕竟自己身为穿越者,总不能说是自己结合了未来后世的经验吧?
怕是会被人当成傻子,亦或是觉得自己不老实。
与其这样,还不如推托在一个死人身上,事了一身轻松。
这番托词,让周墨眼中的光芒黯淡些许,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敬畏。
他长叹一声,语气无比郑重:“原来如此,令师真乃神人也,是老朽唐突了。
想必韩小哥能得如此真传,也已技高于顶。
你放心,此宅老朽必倾尽全力按图施工,一砖一瓦,绝不会有丝毫懈怠,定要将令师的匠心绝艺完美呈现于世。”
现在韩秋口中的那师尊,落到周墨眼中,就像是个得道的大匠者。
此等人物,不得不敬!
韩秋心中暗松一口气,拱手道:“有劳周师傅,一切拜托了。”
……
入夜,村内村外宁静不少。
韩秋家的堂屋却亮着油灯。
韩秋履行承诺,在忙碌一天后挑灯为黄文启讲学。
他从《大学》的三纲领八条目讲起,剖析《中庸》的致中和之道,深入浅出,结合当下科举的实际考察重点,从经义的理解与阐发、策论的立意对策,还有诗赋格律与意境,各处为黄文启指明方向。
读书明的的确是理,但并非死理,而是每个人心中的辩理。
死记硬背章句无用,而是要明白章句背后的逻辑思想,以及该如何用于考试。
仅是一晚上的收获,就让黄文启听得如痴如醉,茅塞顿开,只觉往日书院所学,与之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韩秋哥,你这么厉害,我觉得完全可以自己科举去啊!就算拿不了状元探花,起码也得是前三十名的进士。”
黄文启神采奕奕道。
“哈哈哈……科举就算了。
你哥我现在就已经踏入仕途之路,还考什么科举?
再说科举之路漫长,动则三五载,有这时间,没准我都从皇城司底层爬到四五品的大员位置。
这为官之路可不止科举一条,皇城司、肃政院,这些哪个不是好去处?
想要进入其中,难度可不比科举简单呀。咱这身皮还是老爹用命换来的,怎么也得坚守下去。”
黄文启听后觉得在理,笑嘿嘿道:“韩秋哥说的是,我就是想表达,如果韩秋哥你若去科举,也定能出人头地。
没准还能考个状元,娶个公主嘞。”
“呵呵.....不用提我,只要你好好努力,未来也能成状元。”
“啊?我.....我肯定不行。”
“好了,行不行总要自己努力,人是要有志气的,我们继续看书。
讲到哪来了?”
黄文启:“应该讲中庸之道了……”
韩秋:“哦,中庸啊……”
……
兄弟俩这边继续研究着学问。
隔壁厢房内,沈清照、苏婉晴两人也并未歇息,一位在床上低声说着话。
“清照姐。”
苏婉晴支着下巴,大眼睛满是好奇与不解,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说韩秋他真的就只是皇城司的铁卫吗?”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你看啊,他会探案,洞察力极强。
他会营造,画的那图连周老师傅都赞叹不已,现在他又在隔壁讲学,那讲的学问我听着都觉得比很多夫子都要强不少。
而且他还懂些药理,之前还说要配驱虫香囊。我的老天爷呀,怎么感觉他什么都会?
这真的像一个普通小吏应该会的?”
正常来讲,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精研一门学问或技艺,都属难得。
读书学艺,那可是极为费钱的事,就算是有钱,也未必能找到门路。
更不要说将所有技艺都修得精妙。
在古代,技艺的传承壁垒可谓是异常森严。
韩秋身上展现的全能,实在是超越苏婉晴的认知。
作为知府千金,她虽不喜读书,但明白的道理可不少。
沈清照闻言,眸光也微微闪烁,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我入韩家门时日尚短,且之前被困诏狱,对他过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