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韩小哥是咱村的大恩人,起新宅这等大事咱们义不容辞!”
“对,也算我一个!”
村民们对韩秋的称呼都有了莫大转变,之前不是叫他韩小子,就是韩老弟,现在都一口一句韩小哥叫着。
沈清照摆桌坐在椅子上,给所有村民进行签字登记。
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韩秋帮衬村里人,自是不想因一些利益问题坏了和气。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什么时间赶工,什么时间休息,就像是雇劳工劳匠一样。
对此,村里人都没有异议。
但热情归热情,真正懂得营造能长种的精细匠人,村里确实缺乏。
起一座结构复杂、韩秋心中所想的古典融现代式庄园,绝非仅靠热情和力气就能完成。
韩秋突然想到了赵铁匠,此人在城中匠铺为工,应当认识些匠作师傅。
“赵叔。”韩秋找到正在收拾铁锤工具的赵铁匠,直言道:“斜山起宅基础工事乡亲们能帮衬,但精细的木工、砖瓦结构布局,还需专业的匠作师傅。
您在城里人头熟,能否引荐一二?”
赵铁匠黝黑的脸上先是一怔,旋即露出笑容,拍着胸脯道:“这事好说,包在我身上!
正好,我认识一位老把式,姓周名墨,手艺没得说,就是脾气有点倔,在城南开着一个小营造坊。
据说.....皇城那座官老爷们游赏玩乐的烟雨楼,就是他带着班底修建的。”
闻言,韩秋不由瞪大眼睛。
经常在皇城当差,他自知晓烟雨楼是何地。
那里名义为酒楼,实则却是一栋乐楼。
能到那里去玩的人,多半是达官显贵。
当然,千万不要把那当成教坊司或妓楼,里面可都是些大雅之事。
具体有多么‘雅’,韩秋也没进去过,实在是想象不到。
但该说不说,那栋楼确实是鼎阳城内最标志显眼的建筑,九层高楼巍峨耸立,没想到竟出自民间坊造之手。
韩秋连忙拱手道:“那就有劳赵叔了。”
“哎,都是小事。你若明日有空,咱一早就去城中寻他可好?”
“行,没问题!”
韩秋答应下来,正好明日他还想进城去看望一下婶子和堂弟他们。
……
翌日清晨,韩秋便随赵铁匠入了鼎阳城。
七拐八绕,来到城南一条僻静巷子尽头。
一间挂着[周氏营造]木匾、略显陈旧,却收拾得极为干净的小作坊映入眼帘。
作坊内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正伏案画着什么,闻声抬头。
老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染霜,身形清瘦却很挺拔。
一双手骨节分明,布满老茧和细小疤痕。
这打眼一看,就得是个大师级别的人物。
他身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湛蓝短褂,目光扫过赵铁匠和韩秋,明显一愣。
“老赵,稀客呀,这位是?”周墨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匠人的一丝不苟。
很显然,他是认得赵铁匠。
“周老哥,这位是韩秋,俺们清水村的,在皇城司当差。这不想在斜山起座新宅院,想请您老给长长眼,把把关。”赵铁匠连忙介绍。
“皇城司?”
周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仔细打量了韩秋几眼,似是对他的身份有些不快。
韩秋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由一惊。
难道这老师傅和皇城司还有什么隔阂渊源?
赵铁匠见气氛不对,拍了拍脑袋,顿感不妙。
自己竟忘了周老哥与皇城司之间不快的事。
早些年烟雨楼竣工,本来皇族那边是答应把城东的一块地划给他们,结果却言而无信,以文书地契不全为由,被皇城司那帮人当街给丢到了大街上。
周墨当时腿都差点被打断,所以在他眼中.....这帮皇城司的粗汉,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因此面对韩秋,他自然给不得什么好脸色。
“后生,你们清水村那斜山,老夫曾见过,石多土薄,风水尚可,但宅建耗力。老夫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帮你设计建图,还是另寻他人去吧。”
他摆了摆手,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韩秋嘴角微微上扬,幸好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卷连夜精心绘制的图纸,恭敬呈递在周墨面前。
“周前辈,晚辈略懂一些工程制图,昨晚已在家中与娘子们商议,草图已至,还请前辈帮忙验阅。”
周墨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略显狐疑看向他:“你还会工程制图?”
“前辈一看便知!”
赵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