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匠者,师出何人?
    “韩小哥放心,砖瓦木料咱们村能凑的先凑,力气活包在咱们身上。”

    “就是,韩小哥是咱村的大恩人,起新宅这等大事咱们义不容辞!”

    “对,也算我一个!”

    村民们对韩秋的称呼都有了莫大转变,之前不是叫他韩小子,就是韩老弟,现在都一口一句韩小哥叫着。

    沈清照摆桌坐在椅子上,给所有村民进行签字登记。

    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韩秋帮衬村里人,自是不想因一些利益问题坏了和气。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什么时间赶工,什么时间休息,就像是雇劳工劳匠一样。

    对此,村里人都没有异议。

    但热情归热情,真正懂得营造能长种的精细匠人,村里确实缺乏。

    起一座结构复杂、韩秋心中所想的古典融现代式庄园,绝非仅靠热情和力气就能完成。

    韩秋突然想到了赵铁匠,此人在城中匠铺为工,应当认识些匠作师傅。

    “赵叔。”韩秋找到正在收拾铁锤工具的赵铁匠,直言道:“斜山起宅基础工事乡亲们能帮衬,但精细的木工、砖瓦结构布局,还需专业的匠作师傅。

    您在城里人头熟,能否引荐一二?”

    赵铁匠黝黑的脸上先是一怔,旋即露出笑容,拍着胸脯道:“这事好说,包在我身上!

    正好,我认识一位老把式,姓周名墨,手艺没得说,就是脾气有点倔,在城南开着一个小营造坊。

    据说.....皇城那座官老爷们游赏玩乐的烟雨楼,就是他带着班底修建的。”

    闻言,韩秋不由瞪大眼睛。

    经常在皇城当差,他自知晓烟雨楼是何地。

    那里名义为酒楼,实则却是一栋乐楼。

    能到那里去玩的人,多半是达官显贵。

    当然,千万不要把那当成教坊司或妓楼,里面可都是些大雅之事。

    具体有多么‘雅’,韩秋也没进去过,实在是想象不到。

    但该说不说,那栋楼确实是鼎阳城内最标志显眼的建筑,九层高楼巍峨耸立,没想到竟出自民间坊造之手。

    韩秋连忙拱手道:“那就有劳赵叔了。”

    “哎,都是小事。你若明日有空,咱一早就去城中寻他可好?”

    “行,没问题!”

    韩秋答应下来,正好明日他还想进城去看望一下婶子和堂弟他们。

    ……

    翌日清晨,韩秋便随赵铁匠入了鼎阳城。

    七拐八绕,来到城南一条僻静巷子尽头。

    一间挂着[周氏营造]木匾、略显陈旧,却收拾得极为干净的小作坊映入眼帘。

    作坊内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正伏案画着什么,闻声抬头。

    老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染霜,身形清瘦却很挺拔。

    一双手骨节分明,布满老茧和细小疤痕。

    这打眼一看,就得是个大师级别的人物。

    他身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湛蓝短褂,目光扫过赵铁匠和韩秋,明显一愣。

    “老赵,稀客呀,这位是?”周墨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匠人的一丝不苟。

    很显然,他是认得赵铁匠。

    “周老哥,这位是韩秋,俺们清水村的,在皇城司当差。这不想在斜山起座新宅院,想请您老给长长眼,把把关。”赵铁匠连忙介绍。

    “皇城司?”

    周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仔细打量了韩秋几眼,似是对他的身份有些不快。

    韩秋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由一惊。

    难道这老师傅和皇城司还有什么隔阂渊源?

    赵铁匠见气氛不对,拍了拍脑袋,顿感不妙。

    自己竟忘了周老哥与皇城司之间不快的事。

    早些年烟雨楼竣工,本来皇族那边是答应把城东的一块地划给他们,结果却言而无信,以文书地契不全为由,被皇城司那帮人当街给丢到了大街上。

    周墨当时腿都差点被打断,所以在他眼中.....这帮皇城司的粗汉,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因此面对韩秋,他自然给不得什么好脸色。

    “后生,你们清水村那斜山,老夫曾见过,石多土薄,风水尚可,但宅建耗力。老夫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帮你设计建图,还是另寻他人去吧。”

    他摆了摆手,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韩秋嘴角微微上扬,幸好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卷连夜精心绘制的图纸,恭敬呈递在周墨面前。

    “周前辈,晚辈略懂一些工程制图,昨晚已在家中与娘子们商议,草图已至,还请前辈帮忙验阅。”

    周墨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略显狐疑看向他:“你还会工程制图?”

    “前辈一看便知!”

    赵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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