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一点,韩大人。刚刚我已经介绍了一下自己,那么容我再补充得详细一些。
我是皇城内平越商会的少庄主,也是合伙人之一。平日里就喜欢钻研些奇技淫巧,稀罕点的玩意。
韩大人研究的那地窖空调房,我先前去往有色庄园亲自体验过,非常精妙。
私下也令手下人按照韩大人构建的地窖空调房进行一比一的复刻,结果却达不到韩大人布置的那等水平。
换而言之,就是没有那种效果。
所以今日上门特来讨教,一是为解惑,二是想就这纳凉之术进行推广。”
李琰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果然,韩秋听到这些话后,脸上的凝重才缓和下来,旋即露出笑容:
“这就对了,李公子,我是个直人,不喜欢弯弯绕绕。还有,也不必称呼我为韩大人,我现在也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吏。”
“哦……那好。我见韩兄弟气貌不凡,谈吐不俗,便称呼你为韩公子,可好?”
“可以。”
两人终于坐下,说起了正事。
对于这位上门的神秘李公子,韩秋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对方绝对是那种不可估量的贵人。
若能把握得住,未必不能有一飞冲天之机。
别问,问就是男人的第三感。
关于纳凉之术,韩秋倒也没含糊,直接点明为何他令人一比一复刻,无法做到相同的纳凉效果。
李琰兴致勃勃听着,手中吃串的动作都不由一凝,眼眸也随之发亮。
他是真没有想到,一个挖地窖的工作,竟然涉及到工程架构这么高深的名词。
“工程架构,妙啊!这四个字可真妙。确实,若按韩公子所言,这看似简单的挖挖、垦垦工作,也算是个繁琐的工程。”
难怪自己找来天工坊那帮能工巧匠都没有复刻出来,原来门道在地点选址和风定测量上。
李琰佩服似的拱了拱手道:
“韩公子直言相告,在下不胜钦佩。”
他眼中闪烁着异光,又抖了抖手中的猪肉串:
“韩公子,今日不说虚的,无论是你那纳凉之术,还是现在这烤肉之法,在我看来皆是生财之道。
合作嘛,咳咳....在下可以出资出力,店面人手、推广皆不用你操心,至于盈利嘛……”
李琰笑眯眯,兴致勃勃描绘着自己的商业蓝图,想将韩秋的手艺变成辐射皇城内外的生意。
正要谈及盈利关键之时.....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里正·王松惊慌嘶哑的喊叫。
众人都不由扭头看去。
“韩秋,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松气喘吁吁冲进院子,差点摔了个跟头,幸得韩秋站起身,连忙扶住:
“王伯,怎么了这是?何事如此着急?”
“那个韩秋啊,钱老栓和钱来福他们父子俩死了。就在刚刚,有人发现他们倒在自家院里,口鼻流血,像是被人给毒死的。”
“什么......死了?”
韩秋一惊!
不对劲,不对劲,这父子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死掉?
他们不是刚从永昌县那边回来的吗?
“这样王伯,你先带我去看看吧!”
韩秋扭头向李琰道了声不好意思,等回来再说做生意的事。
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必须要过去瞅瞅。
“等等我,我也去!”
苏婉晴喊了一嗓子,随后拉着沈清照的胳膊,也不问她去不去,就一同走。
见此一幕,身为六皇子的李琰也立马来了兴趣。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刚来清水村,就发生了个命案。
“六皇子殿下,这不会有危险吧?”李琰身边的卫从低声道。
“有什么危险?少废话,过去看看。还有......出门在外,叫我少爷就行。”
“好的少爷,没问题少爷!”
......
清水村东头住着十二户人家。
钱家大院此刻已乱作一团。
火把噼啪作响,昏黄摇曳的光线将一张张惶恐、好奇的脸映照着,如同鬼魅。
村民们挤在篱笆外,嗡嗡的议论声甚至压过了夏夜中的虫鸣。
旱灾还未散去,如今村中又添人命,难免会让人感觉压抑和不安。
钱家前不久可是刚办了婚宴,大门上还贴着红纸‘囍’字。
新娘子还未回来,这钱氏父子却都暴毙而亡。
在场就有村民议论,是不是娶了孙寡妇的缘故?
难不成这女人真有那么点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