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慌忙穿衣、提靴的身影,沈清照不禁摇头发笑。
“喂,你不吃饭了吗?”
苏婉晴见韩秋着急忙慌要走,连忙喊道。
她可是特地下厨,给两人各自煎了一个鸡蛋。
“还没吃,怎么就走呢!”
“不必了,你们吃吧,我要抓紧去城里。”
……
沈清照穿好衣物,落地下床,刚挪动两下身子,便下意识轻轻嘶了一声,秀气的眉头微蹙。
显然,一夜之间的翻云覆雨,令其此刻下地走路都略显蹒跚别扭,葱葱玉腿更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胀痛。
“嘿,新娘子终于起来了!”
苏婉晴端着一个粗瓷碗倚在门框边,杏眼弯成月牙,声音略显戏谑道。
她那目光毫不避讳,上下打量着沈清照那泛着红晕的脸颊和别扭的走姿。
“昨晚那哼哼呀呀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小......”
“这个韩秋,一看就是个经验老道的家伙,像他们这些皇城司当差的,准没少逛那些烟柳之地。”
沈清照脸颊如同火烧,抬眸瞪了她一眼,嗔道:“苏姑娘,莫要胡言,韩公子可不似你说的那般,他甚至.....还没有我有经验呢。”
“哈?经……经验?”
“是我想的那个经验吗?”苏婉晴瞪大眼睛。
沈清照板着脸,径直走向屋外,不想再和她说话。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苏婉晴笑嘻嘻走到后厨,将碗端到堂内唯一的木桌上,“来.....尝尝看,本姑娘精心烹制的早膳,可惜韩秋他没吃。”
沈清照确实也饿了,忍着身体的些许不适,坐下端起碗,舀了一勺粟米粥送入口中。
“噗,咳咳咳……!”
粥刚入口,强烈的咸齁感瞬间炸开,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嘴就是咳嗽。
“欸?怎么了这是!”苏婉晴吓了一跳,略显狐疑地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粥尝了一口。
“呸呸呸,我的老天爷!”苏婉晴表情瞬间扭曲,自己也喷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怎么这么咸,齁死我了。”
沈清照喘过气,摆摆手,无奈看着她道:“苏姑娘,你莫不是把盐罐子打翻在锅里了吧?”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记得书上说少许盐提鲜,想着少许是多少呢?手一抖,好像就……”
苏婉晴做了个倾倒的动作,自己也觉得滑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哎呦.....好吧,看来这庖厨之道不比练武简单啊。下次,下次一定好吃,我发誓。”
沈清照看着她那副率真又带着点莽撞的样子,心中无奈一叹,摇摇头道:“罢了罢了,日后还是由我来做饭吧,虽然不是什么珍馐美味,总还能入口。”
“别呀,我可以学的。”苏婉晴坐到她对面,突然道,“对了.....清照,你以前在家的时候也下过厨?”
沈清照微微一愣,眸光有些悠远:“算是吧。家母身子弱时,我也会偶尔学些煲汤羹,聊表自己的心意。”
她顿了顿,岔开话题说:“苏姑娘,你的身手着实令人佩服,竟然能把村里那些男人打的下不来床!”
现在想想钱氏父子那走路东倒西歪的样子,还觉得好笑。
“嘿嘿,小意思罢了!”苏婉晴得意扬起下巴,“从小呢,我爹就逼着让学些琴棋书画的东西,我总觉得那些东西没什么用。
尤其是世道才太平不久,我觉得......咱们女孩子家家就应该有自保能力才是。
不过我若是听老爹的话,或许今日就不会沦落至此,害得他们都不要我了。”
一想到爹爹和大哥不要了自己,苏婉晴就心中难受。
当然,如果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她也不爱读书,还是不爱学书画。
“清照.....说实话,你就没有想过跑路?韩秋不在家,又没对咱们进行约束。
这天高海阔的,想离开应该能很容易离开吧?!”
沈清照闻言一惊,手里的勺子险些掉碗里。
见苏婉晴眼神虽带着玩笑,却又有一丝认真探寻的意味,连忙摇摇头:“苏姑娘切莫开这等玩笑。
你我都是从诏狱出来的,应当知晓,若无韩……夫君搭救,恐早就失身于水火之中。
如今你我二人已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岂有背弃之理?”
“况且……”她环顾四周,看着这充满烟火气息的小院,悠悠道,“天下虽大,我父母已冤亡狱中,我又能去哪里呢?
安分守己地过日子才是正道,苏姑娘也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这般想法莫要再提了。”
她是在为苏婉晴好,这里可是苏州皇城脚下,距离云州可远着呢。
若没通关路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