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四书倒是背熟了,五经只粗读过,有些注义并未深透。
至于制艺,也仅仅跟县里的老师学过一点格式,粗略写过一些,但总感觉立意不深,文辞也欠火候,老师说匠气重了些。”
韩秋听后,沉吟片刻道:“若你信得过我,不妨把你写的文章或你觉得难解的经义拿来给我看看,或许我能帮你参详一二。”
此话一出,不仅黄文启愣住了,就连黄周氏、沈清照、苏婉晴都惊讶地看向他。
“秋哥儿,你啥时候还懂这个了?”
黄周氏一脸不可思议。
在她印象中,韩秋父母早亡,跟着黄阳硕也就学了点拳脚和当差的本事,哪有机会正经读书?
军营出身的孩子,可比不得那些咬文嚼字的书生。
韩秋笑了笑,含糊道:“在皇城司当差,有时也需识字通文。
闲暇时我也常去书肆蹭书看,听过一些讲学。
四书五经嘛,七七八八也记了个大概,权当是自学吧。”
开玩笑,自己堂堂穿越者,要是四书五经都研究不明白,那不丢穿越者的脸吗?
黄文启将信将疑,但看韩秋说的认真,便试探着问:“那韩秋哥,我能考你一下不?”
“哈哈,行啊。”
“好,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此句何解?
亲民二字,阳明先生与朱子见解似有不同?”
韩秋不加思索,从容道:“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此乃大学开篇三纲。
明明德者,彰明自身光明的德行。
亲民者,朱子解为新民,使民革心向善之意。
阳明先生则侧重亲之本意,亲爱民众。
二者路径或有不同,然其根本皆指向教化与仁政,引导民众达于至善之境。
关键在于,无论是新还是亲,其目的都是止于至善,也就是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文启,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好。
但你更倾向于哪种理解呢?”
韩秋不仅回答了他的疑问,还抛出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黄文启听后瞪大眼睛,没想到韩秋不仅答得精准,还能点出分歧引导思考。
有点不信邪,又抛出一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出自孟子,下一句为何?
此句核心在阐述何理?”
“嗨嗨,孟子啊,这不比大学要简单?”
韩秋摸着下巴,故作思索之色,开口道:“下一句是‘天下可运于掌’。
此句核心在推恩,由己及人,由近及远,将对自己亲人的仁爱之心推及天下人。
孟子以此说明,施行仁政当从身边做起,推己及人,便能轻而易举地治理好天下。
此乃仁政之基石,也是王道的开端。”
他解释得很清晰透彻,甚至点明其在孟子思想体系中的地位。
这下黄文启更加惊讶了,脸上满是钦佩之意。
这些见解甚至比他在县里的老师说的都要更加精妙,甚至比某些老秀才都透彻得多。
沈清照看向韩秋的目光也充满诧异。
她出身官宦,深知经义之深奥。
韩秋这番对答引经据典,见解独到,绝非仅仅蹭书看能达到的水平。
苏婉晴挠挠头,平日里,她不是一个爱读书的主,却也明白刚刚韩秋说的话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韩秋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解释比我在县里塾学的先生讲得透彻许多,引经据典,切中要害,简直都不输于那些秀才公。”
他语气里的钦佩几乎要压不住,看向韩秋的目光也充满了震惊与崇拜。
一旁坐着的黄周氏虽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儿子这反应,很明显是对韩秋非常认可。
她惊喜地放下筷子,一把抓住韩秋的胳膊:“真的?
秋哥儿,你真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比县塾学里的先生还强?”
“娘,真的,绝对是真的。”
黄文启激动地抢过话,“韩秋哥刚刚那番话句句在理,绝非死记硬背能讲出来的,先生只会让我们背,讲的可没有这么明白。”
黄周氏听后,顿时眉开眼笑,拍着韩秋的手背,赞不绝口:“好啊!
没想到咱们秋哥儿不光能当差抓人,肚子里还有这么多墨水。”
突然,黄文启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豁然站起身,对着韩秋深深一揖。
“韩秋哥,求你教我读书吧。
我明年就要院试了,总感觉差那么临门一脚。
你这几句点拨就能让我茅塞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