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换了身狱使找来的浅白色衣裙,质地一般,却也掩不住她那天生的清丽。
不过她还是神情恹恹,揪着衣角,显然是没从千金大小姐和阶下囚的身份中转换过来。
韩秋抬头看了眼天空,时候不早,也是该去见婶子了。想必这个时间婶子已经和沈清照相见。
“苏姑娘,跟我走吧。”
韩秋顾不上多解释,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腕。
苏婉晴脸色微变,颇为抗拒道:“等等,去哪里?”
“接人回家。”
韩秋没有过多解释,拉着她迈开步子,就朝城东方向而去。
城东锦绣坊苏记缎绸庄。
一位约莫四十多岁,衣着朴素的妇人正拉着沈清照的手,满脸笑意地说着话。此人便是韩秋的婶子,黄周氏。
她肤色因常年劳作略显微黑,眼角也带着岁月留下的细纹,但目光却格外温和明亮,透着北方妇人的爽利。
在她身旁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黄阳硕的独子。
也就是韩秋名义上的堂弟,黄文启。
母子二人背对着门口,显然是没意识到韩秋的到来。
就见婶子拉着沈清照的手继续说着话:“婶子一看就知道秋哥是个有福气的。清照姑娘,你这模样、这气度,真是万里挑一。
秋哥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唉,就是命苦了些,爹娘走得早。如今他有了差事,又寻了你这么好的姑娘,婶子和他叔父的心就放下大半了。”
沈清照被黄周氏的热情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声细语回应着:“婶子过誉了,公子他自是极好之人。”
说着,她挑了挑眉,向身后示意。
“婶子,文启。”韩秋带着苏婉晴迈步靠近,主动打招呼道。
黄周氏闻声转过头,这才意识到韩秋到来,脸上笑容绽放,松开沈清照的手,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韩秋的胳膊上下仔细端详着。
“哎呦,我的秋哥儿可算见着了,黑了点也壮实了,这身板比你叔年轻时候看着精神。在皇城司当差辛苦吧......看你这一头汗,跑来的?”
“不辛苦,婶子。您和文启一路来才辛苦。”韩秋笑着回答,目光扫过旁边的黄文启,“文启长高了不少,书读得如何?”
“韩秋哥。”黄文启见到自小亲近的兄长,也高兴地咧嘴笑了,拱手行礼道,“还好,这次来京也是想寻访名师,为明年院试做准备。”
“哦?院试.....莫非是要考秀才?”
“正是。”
“行啊老弟,童生都已经考完了,这院试要是考中了,距离举人老爷可就不远喽。”
“嘿嘿!秋哥儿就会说笑。文启读书脑子死板,一次能考上秀才就很不错了。”
“婶子话不能这么说,读书刚开始就应该读死书,死书读透了,才能活学活用啊!”
寒暄间,黄周氏和沈清照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跟在韩秋身后半步、略显局促不安的苏婉晴身上。
黄周氏有些疑惑,看着苏婉晴又看看韩秋,疑惑道:“秋哥儿,这位姑娘是?”
沈清照也静静看着韩秋,略显好奇。
韩秋脸上笑容顿时一僵,抬手挠了挠头,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了几分:“呃....这个......婶子,清照,她叫苏婉晴......也......也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什么!未过门的媳妇?”
黄周氏、黄文启还有沈清照不约而同瞪大眼睛。
如果她是未过门的媳妇,那沈清照又是谁?
“不是,韩秋哥,你有几个媳妇啊?!”
黄文启左右看着两个异常漂亮的姑娘,难不成两人都是大哥的娘子?
韩秋深吸一口气,赶紧打圆场:“婶子,这件事说来话长,这里人多眼杂,不便细说。咱们先回家,回家我慢慢跟你们解释,行吗?”
他目光又看向沈清照,带着些许恳切。
沈清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只不过看向韩秋的眼神却复杂了些许。
黄周氏也回过神,虽满腹疑问,但看这情形也知此地不宜多问,只得道:“对对对....先回家,回家再说。文启,帮你哥提东西。”
她注意到韩秋两手左拎着肉、右拎着鱼,一看就知道是刚从街上买来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破费。现在这个年景,鱼可不便宜呀。”
“婶子,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这样,一行人租了辆马车,一路赶回清水村。
黄文启倒是对肃政院那边充满好奇,听着韩秋说最近遇到的趣事。
沈清照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