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连严明叩击扶手的手指都瞬间停了一顿。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福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手吧!
严道略显疑惑道:“哦?何以见得.....卷宗初判为心疾猝死,仵作亦无中毒外伤之论。
张季业有动机,赵成有动机且无不在场证明,柳氏亦有怨怼。
至于管家李福貌似毫无动机可言,人证充分,你为何认为他是凶手?”
“是啊!年轻人还是不要那么早下结论为好,你还有一半的时间。”白面官吏似笑非笑道。
韩秋不慌不忙朝严明拱了拱手,指向卷宗回答道:“原因有二,皆系于那枚死者手中紧握的断裂劣质玉佩。”
说着,他就将黑色布袋中所装的断裂玉佩拿出,示意给所有人看。
魁梧总旗汉子,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打量道:“这玉佩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可不要信口开河,故弄玄虚.....没有人能忽悠的了严大人。”
显然,他们都不觉得李福管家有什么问题。
答案结论就是错的,自然韩秋怎么说都会被质疑。
除非他能够给出逻辑严密的理由。
韩秋不为所动,伸出一根手指,道:“其一,在于明细中提到的死者‘紧握’二字。
人之将死,若非极重要或极刺激之物,断不会紧握不放,甚至捏断。
此玉佩劣质,绝非张百万这等富商日常佩戴或珍视之物,它必定与凶手或致死原因有直接关联。”
说完,韩秋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在于玉佩‘断裂’。劣质易断裂,但需受力。明细中记录,张百万死状安详,无搏斗痕迹,说明玉佩断裂发生在他死的瞬间或濒死时,而力量来源很有可能是他自身突然剧烈动作。
比如说痉挛、挣扎等,而非凶手所为。凶手若故意留下,何必弄断?”
听完解释,众人沉吟片刻纷纷点头,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可貌似.....并不能证明什么吧?
韩秋微微一笑,倒也不急,抬手指了指口中位置。
“大人请再看口供,管家李福称亥时出送参茶,离开时关好门。
问题就在这关好门,卷宗写明书房门窗自内反锁成密室。
若李福是最后离开关好门的人,那么他离开时门并未从内反锁。但密室仍是他在离开后形成的,能制造密室的只有死者或当时仍在室内的真凶。”
“那么问题来了,张百万在核对账目,李福送参茶离开后,他为何要立刻起身反锁房门?
除非他接下来要见的人或做的事需要极度隐秘,结合于他死时手中紧握的劣质玉佩.......”
韩秋目光灼灼,故意卖了个关子,观察着严明的反应。
果不然,严明还是被他这番推论给说动了,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催促道:“说下去!”
“属下推断,李福送茶是假,引发张百万心疾才是目的。他离开时故意未关门,让一个持有这枚劣质玉佩的人,可能是李福的同伙,也有可能是李福用此玉佩为信物诱骗某人前来,进入书房见张百万。
玉佩可能是某种信物,某种象征性威胁。张百万见此玉佩,情绪瞬间激动,或者极度震惊愤怒导致隐疾发作,或被其余难以发觉的药物诱发心疾而猝死。
在濒死痛苦挣扎时,他死死攥住了这枚导致他死亡的玉佩,甚至将其捏断。”
韩秋有模有样学着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将自身代入到了案件当事人的身上。
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更能体会到文字所带来的情景。
白面官吏听着他这天马行空的推论,眉头紧锁,忍不住道:“小子,你这都是凭空想象。”
“仵作验尸都说那富商体内无任何毒药残留,你还能说是可能下药?”
韩秋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这位大人,您恐怕是没有生过病,不知道有些隐疾需要忌口吗?”
“别说是毒药了,心疾这种病稍微吃点火气大的食物都容易一口气上不来。”
严明微微点头,摸着胡须道:“韩铁卫,你的推理很精彩......但全是空泛而论,逻辑并不严谨。”
“比如说动机,这才是判定一个人有没有作案可能的关键。”
“就是连动机都找不到,谈何对方是凶手!”总旗汉子也不屑一顾道。
韩秋没有理会那人,目光看向严明,拱手道:“回禀大人,李福的作案动机其实很简单.....就藏在这枚玉佩和账目之中!“
他从布袋中又拿出一个关键物证。
“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