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韩秋江拎起布袋朝院中的石桌走去,一边道:“他们都是些泼皮无赖,之前我就是太老实了,让他们觉得好欺负。”
“真当咱这身官衣是白穿的啊?”
“那什么....我从山上弄了点野菜,咱们今晚就先将就着吃这个,可好?”韩秋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他将打开布袋,露出里面的马齿苋和一些可食用的菌子。
至于三株紫珠草则被包裹放在了最下面。
沈清照见状,上前一步就要拿布袋。
“韩公子,我来吧。我在家时也学过一些庖厨之事,基本的烹饪我还是懂的。”
此话一出,韩秋一把将布袋抢过来。
开什么玩笑,基本烹饪做饭能好吃吗?
再说这一袋子菌菇,要是不烹饪透,那可是要躺板板的!
韩秋惜命,可不敢让这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下厨。
“不用不用。”韩秋连忙摆手,用手指了指宅子,“你收拾院子累着了,歇着就好。我这个人没啥本事,就是喜欢研究吃的东西......自认为厨艺不错,你等着尝吧。”
这倒是实话。
韩秋穿越这么久,刚开始家中连个盐都没有,清汤寡淡的都感觉快水肿了。
盐嘛,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民生领域管控极严的。
没有盐,任何食物都会索然无味。
好在韩秋对中医药典颇有钻研,山上有一些草料能够调味,好歹也算能补充一些盐分。
沈清照看着韩秋进入露天厨间,那利索麻利持刀切菌子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嘶......该说不说....这刀工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多时。
饭菜端上桌。
沈清照坐在一旁,肚子已经咕咕作响。
简陋的木桌上,一碟清炒马齿苋,一碟香气扑鼻的杂菌蛋花汤,配上两个裹着粗粒杂粮的野菜团子。
毫不客气的说,这顿饭简陋得甚至连沈家最低等的奴仆膳食都不如。
但沈清照却吃得格外认真。
今时不同往日,她早已经不是沈家大小姐。
矫情可是没人会惯着她的,这一点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小口啜饮着蛋花汤,温热的汤汁带着山野清新和蛋液的醇香滑入喉咙,竟是她从未品尝过的鲜美滋味。
她忍不住又喝一口,眉间那抹清冷都似乎融化了些许,低声道:“这汤......”
韩秋一愣,疑惑道:“不好喝吗?”
作为穿越者,他不好评价自己的口味和这些古人到底有没有差别。
自己觉得好吃好喝的东西,古人未必会觉得一样好。
沈清照微微摇头,“不.....它很好喝,甚至说我以前都没有喝过这种味道的汤。”
韩秋听后咧嘴一笑:“是吧!这里面可是加了我专门从山上采集的野山料,能提味增香,配上野菌子,别提有多新鲜了。”
沈清照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开始安静端着碗浅尝。
借着吃饭的功夫,韩秋开始絮叨起清水村的人和事。
未来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还是让她熟悉一下邻里比较好。
“刚才那对钱氏父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势利眼、滚刀肉。我刚来的时候以为我有什么门路,上赶着巴结。
后来知道我就是个没背景的穷铁卫,立马变了脸,还倒打一耙,要我赔他们以前送的吃食钱。刚才你也瞧见了,人心都格外轻浮。”
韩秋语气带着鄙夷,但也不全是愤怒,酝酿了下继续道:“村里也有好的,村西头的孙木匠....手艺人,老实厚道。
里正王伯为人还算公正,就是有的时候有点怕事。
你刚来,这两天就在家附近熟悉熟悉就好,尽量别往村中心人多的地方去,特别是离钱家那帮人远点。”
沈清照听着交代,不断点头,“是,妾身记住了!”
韩秋顿了顿,看着沈清照,语气认真起来:“明早我要去城里办差,顺便把采的草药卖了,再置办点米面粮油回来。你要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针线布料,亦或是胭脂水粉.......”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有些迟疑,似乎觉得对于这刚脱离牢狱、家徒四壁的大小姐提这个有点不合时宜。
沈清照轻轻摇头,声音平静道:“谢公子,并无特别需要,只是我们的婚事.....”
她是在暗指自己奴籍身份。
“哦,这个你放心。”
“我叔父说了,他会尽快处理好你的身份文书,抹掉奴籍,换成良籍。”
“等他那边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