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妖孽天赋,代师收徒
?”陈平安小心翼翼地问。

    “对。”赵大爷缓缓吐出一个字,然后转过身,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根白蜡杆长枪,在手里掂了掂,“再来,我教你八极拳的‘六大开’。”

    第四天,陈平安学完了六大开。

    第五天,他学完了八大招。

    第六天,赵大爷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不是赵大爷没本事,而是陈平安学得太快了。任何动作,他看一遍就能记住,练三遍就能做到位,练十遍就能找到发力的感觉。超级血清不仅改造了他的身体,还把他的学习能力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天傍晚,夕阳把后海染成一片金红。

    赵大爷坐在槐树下,手里夹着烟,沉默了很久。

    陈平安站在院子里,不敢出声。他能感觉到,赵大爷今天不太对劲。

    “平安。”赵大爷终于开口了。

    “在呢。”

    “你过来。”

    陈平安走过去,赵大爷指了指条案上那块“先师李公讳书文之神位”的牌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跪下,给你师爷磕三个头。”

    陈平安一愣,二话没说,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赵大爷看着他的动作,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牌位前,点上三炷香,插进香炉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陈平安,一字一句地说:

    “平安,我教了你六天,你把我的东西学了个干净。我赵铁山这辈子收了六个徒弟,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沉:“这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这娃儿天赋妖孽,百年难遇。”

    “我不配做你师父。”

    陈平安心里一惊,刚要开口,赵大爷抬手制止了他。

    “我不是跟你客气。”赵大爷的目光落在那块牌位上,“我师父李书文,一生刚直不阿,收徒极严。我若是把你收成徒弟,那是委屈了你,也委屈了我师父。”

    “所以,我要代师收徒。”

    陈平安彻底愣住了。

    代师收徒——意思是赵铁山替已经去世的师父李书文收徒弟,那陈平安就成了李书文的关门弟子,和赵铁山平起平坐,成了他的师弟!

    “赵大爷,这……这合适吗?我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

    “你懂。”赵铁山看着他,目光笃定,“你比谁都懂。”

    他从条案上拿起三炷香,递给陈平安:“跪下,给你师父上香。”

    陈平安接过香,点燃,双手举过头顶,跪在牌位前,深深拜了下去。

    “师父在上,弟子陈平安,今日拜入门下,定当勤学苦练,不负师门。”

    三拜九叩,礼成。

    赵铁山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眼眶微微泛红。

    他从屋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拳谱,递给陈平安:“这是你师父当年亲手写的拳谱,我保管了半辈子。现在,该给你了。”

    陈平安双手接过,翻开扉页,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八极真传”。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拳无二打,神枪李书文。”

    “你师父这辈子,最重一个‘真’字。”赵铁山的声音低沉,“真功夫,真性情,真汉子。你往后在外面行走,别给你师父丢人。”

    陈平安把拳谱贴在胸口,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兄,我记住了。”

    赵铁山听到“师兄”两个字,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在陈平安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明儿个开始,我教你师父的‘神枪’功夫。枪杆子,可比拳头难多了。”

    陈平安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心里却暖洋洋的。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赵大爷的徒弟。

    他是李书文的关门弟子,八极拳正宗传人。

    夜色渐深,陈平安辞别赵铁山,揣着那本泛黄的拳谱,拎着两条鱼,往南锣鼓巷走去。

    后海的晚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摸了摸怀里的拳谱,又想起这六天学到的东西,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超级血清给了他一副好身体。

    赵铁山给了他一身真本事。

    这个年代,这个北平,这个四合院,这个后海边的老师兄,都在一点一点地把他拉进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生活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圆又亮。

    明天,还要早起练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