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画里的骑士,能做我男朋
    那位带着金丝眼镜的老师往前迈了一步。

    “你这是诡辩!绘画讲究的是意境和留白,你这套物理分析...”

    “这位老师,留白是国画的概念。”

    许道打断他说着。

    “这幅画是水彩,水彩讲究的是色彩的透明度和层次的叠加。若汐在处理远处竹林和湖面倒影的时候用了至少四层湿画法叠加。”

    “每一层的含水量和颜料浓度都不一样,才能出来那种雾蒙蒙的层次感。您刚才说金色没有层次,那是因为您站得太远了。靠太近看不清层次,靠太远看不清细节,您应该换个位置再看。”

    金丝眼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陈宇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许道。

    “你别在这儿装内行!你什么时候变成艺术评论家了?”

    “我没说我是艺术评论家。”

    许道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我就是来看看我们家姑娘的画展。倒是你,陈宇,你在酒吧里想追孙若汐,没追成功,今天又带几个所谓的评论家来砸场子。你这不就是打击报复?像你这么小心眼的男生,说白了,就是没长大。”

    “你...”

    陈宇的脸涨得通红。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看见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胸口挂着一张评委证。

    美院终身荣誉教授,徐鹤年。

    他是海市美术界的泰斗,退休之后极少出席公开活动。

    今天不知道是被谁请来的。

    姓周的中山装一看见徐鹤年脸色就变了,连忙迎上去。

    “徐老,您怎么来了?我们就是随便点评几幅学生作品,没想到惊动了您老人家...”

    徐鹤年没理他,拄着拐杖走到《逐光》前面站定。

    眯起眼睛端详了很长一会儿。

    展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这位泰斗开口。

    片刻之后他把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指着姓周的中山装:“你,刚才说这幅画构图太满、色彩太跳、匠气太重?”

    姓周的额头开始冒汗。

    “徐老,我只是...”

    “周文斌,你在美院教了十年国画,连水彩和国画的区别都分不清,还在这里点评学生?你这十年的课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徐鹤年的拐杖又顿了一下。

    “还有你,程志远,你说金色没有层次,你当了一辈子画匠,什么时候有资格评价别人的色彩了?”

    金丝眼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徐鹤年转过身,抬起拐杖指着墙上的《逐光》。

    “这幅画,构图、色彩、动态比例,都达到了水彩画极高的水准。一个三年级的学生能画出这种水平的作品,我只在四十年前见过一次。那个人的名字叫秦海石,现在是中国美协的副主席。”

    展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孙若汐愣在原地,眼眶已经红了。

    陈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徐鹤年一记眼刀扫过去。

    “你就是陈广发的儿子?你爹前两天还托人想请我给他那破建材公司提块匾,我没搭理他。你倒好,跑到美院来欺负学生?回去告诉你爹,他那个公司,我不提,也不让别人提。”

    陈宇脸都绿了。

    徐鹤年不再看他,转向孙若汐,眼神温和了几分。

    “你这幅画,我看了很久了。画里不光有技术,还有感情。你画的是谁?”

    孙若汐抬起头看了许道一眼。

    耳根的红已经从脖子蔓延到了脸颊。

    徐鹤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许道,然后笑了。

    “行,懂了。画好,人也好。这幅画我推荐参加明年春季的全国青年美展,推荐信我亲自写。”

    老头拄着拐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姓周的几个补了一句。

    “你们几个,明天把你们的教案交到我办公室来。我得好好看看你们这些年到底教了学生什么东西。”

    人群渐渐散去,展厅里恢复了正常的看展人流。

    陈宇趁乱溜了。

    许道站在《逐光》前面。

    看着画面里那匹在夕阳下扬蹄飞奔的黑马,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这幅画确实画得比我本人帅多了,我说真的。”

    孙若汐站在他旁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许道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是救,是来看画展,顺便帮朋友说几句公道话。”

    许道把目光从画上收回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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