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甚至能打出几板漂亮的进攻,逼得马振不得不退台防守。
不过马振也不吃素的,每当刘泽觉得自己拿下这一球时,马振就会用一板更刁钻、更快速、更旋转的回球,把他的希望击碎。
2:5,4:7,6:9。
最后一球,刘泽发球抢攻。
他一板正手拉球,落点刁钻,直逼马振反手大角,马振勉强挡过来,回球质量不高刘泽抢前一步,准备扣杀————
就在他挥拍的瞬间,马振突然侧身,正手反拉。
球带着强烈的上旋,贴着球台边缘飞过,刘泽的球拍挥空,球落地。
6:11。
体育馆里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台球在地上弹跳的声音。
刘泽站在原地,握着球拍,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沮丧。
6比11,比上次好,但还是输。
马振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隔着球台打量刘泽,眼神玩味:“不得了,再这么下去,一年的时间你就该超过我了。”
顿了顿,他又道,“你现在的水平,想在周六赢我,还是没戏。”
说罢,马振得意洋洋走出了体育馆。
张记科走过来,递上毛巾:“进去的确超出了我的意料,不过马振也说的不错,周六的话,你确实赢不了他。”
“那我该怎么办?”刘泽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这我就不知道了。”
晚上七点,刘泽如约赶到,御尚斋。
这家私房菜藏在横店老街深处,门脸极简,青砖黛瓦,檐下挂着一盏竹编灯笼。
推开木门,里面别有洞天—一个小巧的天井,几竿修竹,一方鱼池,池里锦鲤悠游0
刘泽来到最里面包厢,点了壶龙井。
七点十分,刘滔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墨绿色长裙,长发披肩,耳侧别了一枚白玉兰发卡,妆容淡雅,气质怡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刘滔老师你说的哪里的话,是我来早了。”刘泽给她斟茶。
“叫老师多生份,还是叫涛姐吧。”刘滔接过茶杯,指尖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刘泽的手指,随后道,“听说下午你又和马振打台球了,还是惨败,有这回事吗?”
刘泽叹气:“6比11。”
闻言,刘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哟,看不出来,进步挺快。”
“进步是快。”刘泽点头,随后撇嘴,“周六要赢他,还差得远。”
刘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请我吃饭,怎么想让我帮你。”
说话间,菜开始上了一清蒸鲥鱼、龙井虾仁、葱油拌莴笋、蟹粉豆腐,都是清淡的杭帮菜。
刘滔给了刘滔夹了一个虾仁:“我看这个应该不错,涛姐,你尝尝。”
“一个虾仁就想收买我,刘泽你也太天真了吧。”刘滔拿着筷子,将刘泽夹给自己的虾仁,放在了桌上。
“虾仁不能收买,那什么才能收买?”刘泽撇嘴,直接开门见山。
“上次你的素描不错,不过我觉得还有进步,要不这次再给我来一幅吧。”刘滔又喝了口茶,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这?”刘泽愣了一下。
“就这,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里,你把画带来给我看。如果我满意,再谈帮你的具体细节。”
“没其他条件了?”
“就这个条件?”刘泽简直不敢相信。
“没错,就这个条件。”刘滔点头。
“刘滔姐,那就这么说定了。”
回到酒店房间,刘泽找出放在角落里的素描话剧,放在桌上,铺开纸,拿起铅笔。
深吸了一口,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刘滔的形象。
随即刘泽提笔作画,第一笔,轮廓。
第二笔,眉眼。
第三笔————
第三笔停住了。
他看着纸上那几根线条,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劲。
——
刘泽放下铅笔,盯着那张只开了个头的素描,沉默了几秒,然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重新铺纸,重新起笔。
这一次他画得更仔细,额头的高度,鼻梁的挺直,唇峰的弧度————
二十分钟后,第二张素描完成了。
刘泽把它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然后叹了口气还是不象。
随后第二张素描也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是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垃圾桶很快满了,废纸团堆成小山,滚落到地板上,刘泽坐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