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五十,他到达半岛咔吧。
一点整,景恬准时出现。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米白色针织衫,浅咖色长裤,头发松松挽起,戴一副大框墨镜。
即使如此,那份独特的气质还是让进门的瞬间吸引了零星几位客人的目光。
“抱歉,等很久了吗?”景恬在对面坐下,摘下墨镜。她的眼睛很美,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我也是刚到。”刘泽将菜单推过去,“景恬姐,喝什么?”
“柠檬水就好。”
点完单,服务生离开后,景恬才仔细打量刘泽:“我在群里听说了,比武什么的,还伤得挺重。”
“看着吓人,其实还好。”刘泽笑了笑,“景恬姐,多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我也是飞行导师吗,听说你下周是台球PK?”
“对。”刘泽点头,“对手以前是台球运动员,所以我需要特训,蜜姐说你认识张记科老师?”
景恬点点头:“张老师是我朋友,确实可以联系,但他最近在备战世锦赛,时间很紧。”
“足够了,我只是需要掌握基础对抗技巧,不至于在节目上输得太难看。”
景恬端起柠檬水,小啜一口:“以你的运动天赋,加之张指导的专业训练,一周内达到业馀高手水平应该没问题。”
“景恬姐,那就拜托你了。”刘泽举杯挑眉。
“应该的,毕竟我也是飞行导师。”景恬叹了口气,突然说道,“其实挺羡慕你的,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能为了想做的事拼命。”
“哪里,哪里,景恬姐,你说笑了。”刘泽撇嘴,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铃声让景恬脸色瞬间苍白,她看了眼屏幕,手指微微颤斗,却没有立刻接听。
“需要我回避吗?”
“不,不用。”景恬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刘泽也能听清。
景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低声说:“我现在不太方便..
”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提高,刘泽隐约听到“给脸不要脸”“装什么清高”之类的词。
景恬的手紧紧抓住桌沿,嘴也紧紧咬着嘴唇。
“路总,真的不是,我在谈工作..
2
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辱骂,景恬瞅了刘泽一眼,神色难看尴尬。
“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对不起..
,,电话被粗暴挂断。
景恬握着手机,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一动不动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刘泽还在对面,慌乱地抬起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抱歉,让你见笑了。”
刘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大甜甜眼中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实在看得人心疼。
“谁的电话?”
景恬摇头,自顾自一笑:“没谁,一个......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会这样跟你说话?”这个小小的谎言自然瞒不过刘泽。
景恬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脸庞,一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砸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景恬姐,如果你需要帮助.....
“6
“你帮不了我。”景恬打断他,声音哽咽,“谁都帮不了我。”
说着,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刘泽:“你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人身不由己吗?你知道有多少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背后有多少说不出的苦吗?”
刘泽点头,这个圈子的黑暗他当然清楚。
“刚才那个人......”景恬抹了把眼泪,却越抹越多,“是我的金主,我在娱乐圈混离不开他的超控。”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办法,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毁了我的一切。”
空气突然凝固了,咖啡馆里悠扬的爵士乐突然显得刺耳,窗外阳光明媚,窗内却是一片冰冷。
“要不另外投靠别的经纪公司。”刘泽提议道。
“没用的,他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都有人,我敢去别的公司,他就敢搞事。”顿了顿,景恬很肯定的道,“没有人会愿意为了我和他作对。”
“所以就要一辈子受制于人?”
“不然呢?”景恬反问,眼中满是绝望,“我能怎么办,和他鱼死网破,他只要动一动小手指,就能让我彻底在娱乐圈被封杀。.”
景恬说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