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剧本上那红艳艳的标记,心里壑然开朗:这是角色的落幕时刻,是他人生的终点线,到了这一步,他必然是绝望的,是歇斯底里的,如同困兽犹斗。
这个角色设置是个无恶不作的恶少,他脑子又不笨,肯定清楚,自己就算跪地求饶,男主和男二那种正义化身也绝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剧本上写的那些“悔恨”和“求饶”,大概率不是真心,而是伪装,是他在绝境中本能使出的、连自己都可能骗过去的伎俩!
能装出来的是悔恨和求饶,是鳄鱼的眼泪;
而装不出来的,是那种明知是死路,也要一条道走到黑的决绝,是反派最后的体面(或者说,顽固)。
完全吃透了角色此刻的心理状态后,刘泽眼神一变,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抬手:“两位老师,抱歉,刚才没进入状态。我可不可以……申请重新来一遍?”
陈建兵夫妇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点头
第二次表演,正式开始!
刘泽狠狠地将最后一口烟吸尽,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吸入肺里,然后踩灭。
他放下剧本,他再抬起头时,眼中竟布满了血丝,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起来,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压抑后即将爆发的临界状态。
“恩…有点意思了。”陈建兵心中暗暗评价,“不过,这劲儿使得好象有点过猛,痕迹太重了。”
他以老戏骨的苛刻眼光,默默给刘泽的“前戏”打了分。
导演在一旁摸着下巴,他拍过的戏不少,对表演自有判断,此刻他对刘泽的评价,与陈建兵英雄所见略同:有爆发力,但控制力稍欠,略显浮夸。
至于蒋勤琴老师嘛……她看着刘泽,心里翻来复去滚动播放的只有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他妈的,真帅!”
什么用力过猛、痕迹太重,在她看来,都被那张脸自动过滤、美化成了“投入”和“有激情”。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畅想起来,剧本里,自己那个角色,跟这个男四号好象还有不少暧昧乃至亲热的戏份……这要是真和这种级别的大帅逼拍那种戏,会是什么感觉呢?
光是这么一想,这位美熟女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底莫名地有些潮热澎湃,她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依旧纤细修长的美腿,优雅地换了个坐姿,俏脸也在不知不觉中飞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好在包厢灯光柔和,看不太真切。
此时,已经完全进入角色状态的刘泽,开始了他的“歇斯底里”表演。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想也没想,手臂一挥,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清脆的碎裂声吓得导演一哆嗦,陈建兵眉头一跳,蒋勤勤也惊得回了神。
三人内心同时OS:剧本里有这出吗?!
没有啊!
但刘泽根本不管这三脸懵逼,他已经彻底“疯魔”了。他指着虚无的前方,仿佛那里站着审判他的男主男二,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与一种诡异的亢奋:
“我,肖凌晨,一生作恶多端,对不起很多人,确实死有馀辜!是,我认!”他捶打着胸口,表情痛苦扭曲,“可现在我后悔了,我他妈反悔了,我想做个好人,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惨笑,身体摇晃着:“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哈哈哈……那就让我自己,来结束我这罪恶的一生吧!”
说着,他以抄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替代匕首),做出一个标准的切腹动作,猛地往自己腹部“捅”去。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捂住“伤口”,另一只手颤斗地向前伸着,气息微弱,眼神涣散,用尽最后力气喃喃道:“这辈子……我没得搞了……下辈子……希望能做个……好人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砰”地一声,直挺挺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包厢铺着地毯的地面上,甚至还富有戏剧性地微微抽搐了两下,才彻底“咽气”。
现场一片死寂。
陈建兵、蒋勤勤、导演三人,面面相觑,脸上是大写的懵逼和问号——不是……这……剧本是这么写的吗?!
这临场发挥也太飞了吧?!
剧本显然不是这么写的,但刘泽,他就是这么演的,而且演得……无比癫狂。
“胡闹!”陈建兵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表演用力过猛,夸张至极,而且根本不按剧本来,自由发挥也要有个限度,你这简直是胡闹!”
刘泽尴尬起身,解释道。:“陈老师您别生气,是这样的,我一但完全进入角色状态,就容易沉浸式表演,有时候会忽略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