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的喧闹声绕着三一门所在小院回荡,半分都没有靠近,孙侯不禁露出笑容。
“不久之后,他应该就会亲自过来感谢您了。”
左若童眉间的愁绪萦绕,丝毫没有为此而高兴。
“小猴子,你又在折腾为师了。”
“师父何出此言?”
“你休要在我面前装糊涂。”左若童说道:“我之前强压王门长低头,现在又拿你编写的新功法来让他消气、甚至心生感激。”
“恩威并施虽能让他没有怨言,但我如此刻意作弄,心中着实有愧。”
“师父此言差矣。”孙侯正襟危坐,“若没有新功法,青竹苑就如同无根浮萍。”
“江湖风波大一些,他们便会沉入水底,成为历史淤泥的一部分。”
“师父忍心吗?”
左若童无奈之色更甚,“为师心思都被你摸透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孙侯笑嘻嘻地跳到左若童身后,给他捏肩道:“师父,您是门长,暂时辛苦一下吧。”
“等澄真师兄到达您这个境界,便会让您轻松多了。”
左若童眼皮挑动,“那你呢?”
“澄真接任门长之后,是不是就轮到你了?”
“师父,您常教我要做一个诚于自己内心的人,当门长实在非我所愿,您就饶了我吧。”
孙侯眼睛一转,“您看陆瑾和得水师弟,他们跟我岁数差不多,等他们到岁数了,让师兄把门长传给他们就行啦。”
差点忘了你跟他们是同一辈的了。
左若童忽然有点恍惚。
一直以来,孙侯与他商议门内大事,论道谈玄,左若童都快把孙侯当成自己的同龄人了。
若是按辈分算,岂不是还得有几十年才能轮到他?
到那个时候,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似冲和澄真又是比着赛的宠他。
谁还能逼他做门长?
左若童猛然一惊,回头问道:“你这滑头,该不会是你算计好的吧?”
“苦活累活都交给别人,轮到自己,就开始享受了?”
“师父,您这就冤枉我了。”孙侯故作委屈道:“要是没人愿意当门长,我肯定就接手了。”
“主要是师兄和师弟们都愿意多为三一门操心。”
“我又是个心软的,只能从了他们。”
“你还委屈上了。”左若童笑骂道:“耍心眼谁能耍得过你?”
“你这个臭小子,把为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不信你对澄真他们没有计划。”
“师父,咱都是为了三一门好,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嘛。”
左若童没好气地拍了下孙侯的手,但也没逼着孙侯硬接下门长的职位。
这几年孙侯为三一门付出许多心力,往后享受享受也是应该的。
不过,既然如此,澄真、陆瑾还有得水肩上就得加加担子了。
左若童手指轻轻在膝头敲动,忽然说道:“小猴子,既然你有这个打算,那你就把门内、外事务处理的诀窍写一份吧。”
“回头我把它交给澄真,让他多研读研读。”
孙侯神色一喜,雀跃道:“师父,我早给您准备好啦!”
“就在我在三一门住所的书架上!”
“嘿嘿,就知道您对我最好啦。”
“……”
七天后。
陆瑾敲响左若童的房门,“师父,王门长想邀请您跟师兄去他那里喝茶,说是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左若童放下手中的孙侯最近新写出来的处事案例和诀窍,揉了揉眉心,露出放松的微笑。
王门长,你终于来了。
左若童恨不得现在就与王贤相见。
至于之前那种拧巴尤豫的心思,早就在数不清的案例和弯弯绕绕的人心重压下崩塌。
孙侯的诀窍不外乎三个方面:
时势、人心、后手。
但深入分析起来,却比天上云彩的外形种类还要繁多。
左若童只是看了七天,太阳穴都要炸开。
早知道不跟孙侯说自己要先掌掌眼了。
仔细想想,他完全能以师父的身份来让孙侯帮忙。
澄真也能用师兄的身份,让孙侯帮一些忙。
至于陆瑾和得水……
左若童觉得,年轻具有一切塑造的可能。
他觉得他们能行。
站在门外的陆瑾忽然打了个喷嚏,“奇怪,难道是昨天被风吹到了?”
打开门的左若童满脸关怀的看着陆瑾,“多注意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