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抄起腰间葫芦,一把将其拍碎。
剩馀的酒液在他双手周旋中变得浓稠起来。
“吃我这招!”侯凌双手翻上复下,浓稠酒液将兜网一样将孙侯罩个囫囵。
“别怪我心狠,这一招就是师父中了都要躺上三天。”
“你就乖乖给我躺上半个月吧!”
看着酒液完全渗入孙侯身体,侯凌冷笑一声,刚要推倒孙侯,忽然感觉自己手腕一痛,象是被铁门夹住。
抬眼一看,赫然发现孙侯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哪里有中招的模样。
“该我了。”孙侯张口,将身体吸收的酒精化作迷魂之气吐出。
侯凌刚要挣扎,忽然感觉头晕目眩,象是中了师父的五斗解酲一样,登时两眼一翻,醉倒在地上。
“陆瑾,得水。”
“师兄?”
“将这位抬到屋里,我去看看尹师弟那里出没出事。”
“是,师兄。”
……
张之维正蹲在一边,鼻孔捅着两片竹叶。
他正一丝不苟地看着尹乘风重修茅厕。
“张师兄,你一直呆在这里,不嫌臭吗?”
尹乘风将盖着屎坑的木板放在一旁,淡定地将新木板一锤接一锤地钉好。
前两天他干这些还会将隔夜饭吐出来,现在已经能盯着粪便数蛆了。
“不嫌。”张之维乐呵呵道:“我还没修过厕所,提前学学,没准以后会用得上。”
“你这个天师府高足还需要干这个?”
“谁说的准呢?”张之维耸了耸肩,问道:“但坑上的木板换成新的我能理解,为什么周围挡板也要换成新的?”
“做好人就做到底吧。”尹乘风叹道:“以前炸的时候很痛快,没想到修茅厕竟是这样一件难做的事。”
“你就当我突然善心大发吧。”
张之维挑了挑眉,对尹乘风这个前全性刮目相看。
“你这样的善心,我们青竹苑宁可不要!”三个青竹苑弟子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啧。”尹乘风放下手中工具,毫无意外之色,“找茬的来了。”
“尹乘风,你这木板竖得不直,要重立!”一个弟子还没说完,另一个接着道:
“脚下踩的板子太薄了,重新钉!”
张之维皱了皱眉,“几位,这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看原来的东西没有现在的好。”
“原来是天师府高足。”最后一个弟子阴阳怪气道:“您是要为尹乘风作担保吗?”
“那也行,以后我们就说,青竹苑的茅厕是天师府监制的,行吗?”
张之维直起身子,阴着脸走到他们面前。
雄壮的身子投射下的阴影象乌云一般盖在他们头顶,随时可能降下雷霆。
“刚才道爷耳朵聋,没听清,请你们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