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他认识,早年陆老太爷曾带着这小子来认过门。
刘得水第一次见,面相敦厚老实,年纪小但内息沉稳有力,应该是左若童的新收的得意弟子。
还有一个风尘相未去,想来就是被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尹乘风了。
但箱子里怎么还有一个?
听着心跳有力、呼吸绵长,象是境界颇高的修行者。
难道是老左真有疑难杂症的问题来找我?
“端木兄,好久不见。”左若童与端木明先后落座,开口介绍道:
“这是我门下三位不成器的弟子,陆瑾,刘得水,尹乘风。”
“拜见端木前辈。”陆瑾三人站在堂前规矩行礼。
“好好好,请坐,就当来到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端木明客气道。
三人坐好,陆瑾和刘得水端正身姿,目不斜视,无论是茶水还是点心都没有动。
只有尹乘风是真把端木明的话放在心上,一口点心一口茶,坐得正、吃得开,有种潇洒又守礼的矛盾感。
端木明目光在尹乘风身上驻足片刻,随后看向左若童,不禁赞道:
“左老弟,你真是教徒有方啊,徒弟若是找到你这样的老师,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敢当。”左若童想起了孙侯。
整个三一门都被孙侯抗在肩上,他这个门长一点作用都没有。
哪里是徒弟有福气,分明是他这个做老师有福气。
端木明这声称赞,他受之有愧!
“诶,太谦虚啦。”端木明没说场面话。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
但尹乘风一个全性能老老实实坐在这吃东西,而不是去炸他们端木家的茅厕,这难道不是师傅教徒手段高超吗?
尹乘风能弃暗投明,归于正道,难道不是此人有福气吗?
两人又就此事寒喧了一阵,左若童率先揭开此行目的之一:
“端木兄,我此来叼扰,实在被一些问题折磨得苦不堪言。”
“但这些问题又涉及到门内秘事,不便让外人察看,所以只能求到端木兄这里。”
“让你百忙之中又增枝节,愚弟实在惭愧。”
“左老弟,你都不把我当外人,怎生又说这些客套话。”端木明笑道:“但我也只是在医术上研究出些许门道。”
“若是不能为你解忧,还望你海函啊。”
“端木兄太谦虚了,若你都不能解答,那这问题便无人能懂了。”左若童恭维了一句,随后道:
“乘风,你带陆瑾和得水出去转转,记得天晚之前要回来。”
“是,师父。”
端木明目光微凝,等三人走出,便起身亲自将门窗关好,“左老弟,这里不会有第三人,我们这就开始吧。”
左若童走到长箱旁边,将盖子揭开,“端木兄,我一半的问题都在这里了。”
端木明见到箱内事物,目光更加凝重起来。
里面是个人,准确说是一个长相凶恶,完全不象三一门出身的人。
但其皮肤、发须一片雪色,周身涌动的炁息又与左若童一般无二。
“左老弟,此人来历还请你与我细说。”
左若童并未隐瞒,开口第一句就让端木明心头震颤。
“这是七天前,我们路上遇到的一位找事的全性。名叫贾亮,擅长横练。”
七天前是横练全性,七天后就成了逆生三一?
这手段有些邪性,象是孙侯那小鬼的路子。
端木明时常研读孙侯与端木瑛两人讨论出来的新药方。
瑛瑛出生便受济世堂医术熏陶,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药方多中正平和,不太离经叛道。
属于是一人能治,百人、千人也治得。
孙侯的药方往往具有特异性,而且用药之猛往往让他这个老年人心惊肉跳。
他药方只能治一人,虽有奇效,但无法普及。
而面前这人,端木明把了把脉,又掀开对面眼皮看了看,熟悉的感觉瞬间从心底冒出来。
“左老弟,你又是你那位爱徒的手笔?”
双目涣散,神如枯木,但身强体壮、气血充盈。
端木明冷哼一声,神色倒还算平静,“真是好一尊肉蕈。”
“神明既死,若无外物供养,行炁便如啖血吸髓,不久而亡。”
“端木兄明察,这确实是孙侯拙作。”
左若童伸手按在‘大体老师’贾亮的膻中,“若是不用本门心法渡气,此人不消一个时辰,就会变成一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