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好,为什么还这么努力?
他不明白!
总不能为了一个师兄的称呼,白白将最天真烂漫的年华全倾注在修行上吧?
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尹乘风想起自己这一路干的事情。
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找各种舒服的地方歇着。
行礼有马车驮着,衣物也不用他洗。
就是有不长眼的匪徒或者全性,也都让孙侯,或者陆瑾和刘得水收拾了。
总之,就挺舒服,挺闲的。
与有空就一直修行的孙侯四人相比,他更象是十来岁的孩子。
孙侯说他是西游记中,取经四师徒中的猪。
现在回想起来,尹乘风不得不承认孙侯看人的眼光真准。
好吃懒做,贪玩任性,除了不好色,他几乎把猪八戒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明明他岁数在四人中,年龄是除了左若童最大的,但在修行上还不如两个小孩子积极。
这样好吗?
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是当初努力修行,是不是当初就不会被迫入三一门,还能再逍遥度日?
“唉。”尹乘风忽然就觉得自己浪费了许多时间。
但若是从现在开始努力,会不会太晚了?会不会让两个小师兄笑话?会不会……
孙侯与左若童对视一眼,同时对尹乘风的表现轻轻摇头。
说尹乘风是猪,责其任性妄为是表象,望其认识到自己有节欲收性的能力才是本质。
若他能悟出本质中的‘能’,便是入了正道,以后修行就是坦途。
若是悟不出,哪怕他三年后得了正法,也修行不过陆瑾和刘得水。
但这只能靠他自己,孙侯和左若童只能点到为止,多了便可能矫枉过正,让其逆反,毁其正道。
四人一行,驾着马车朝着县中心走。
孙侯拿着缰绳坐在车头,一头粉如桃花的长发忽然映入眼帘。
“师父,我看到端木师姐了。”
“那就去吧。我让乘风去牵马,我们先到济世堂。”左若童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陆瑾和刘得水两人趴在车窗,不停扫视着周围人群。
但路人实在太多,他们纵是穷尽目力,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端木师姐。
倒是尹乘风,在孙侯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知道哪个是端木瑛了。
“师兄好福气,那位端木姑娘气质非凡,跟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少贫嘴,名分未成,不要坏了人家的声誉。”孙侯将缰绳交给尹乘风,“驾稳点。”
“没问题。”
“尹哥,你看到了?在哪,帮我们指一指。”陆瑾急声道。
平常叫人家尹师弟,现在叫尹哥了?
可不能只在有求于哥的时候才叫哥啊。
尹乘风扬起坏笑,用力甩动缰绳,“两位小师兄,你们说什么?”
“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驾!”
“尹哥,尹哥!我们还没找到啊!!”
两小只的哀怨声,很快掩埋在尹乘风畅快而得意的笑声下。
马车走远了。
电报社,将心仪刊物抱在胸前的端木瑛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今天就彻夜研读!
过两天面对面跟孙师弟交流,要将他狠狠拿捏,让她永远拜服在姐姐的魅力之下!
“端木小姐,你今天带钱了吗?”
报务员的话迅速将端木瑛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她笑容一僵,下意识的的朝旁边望去。
当归没在。
坏了,钱和钱袋子都没带。
“那,还是照例用欠条?”报务员按独属于端木瑛的业务流程,接着问道。
端木瑛刚要点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多少钱,我来付吧。”
端木瑛霍然回头。
整个电报社只馀下面前这一道日思夜想的月光。
“师姐,好久不见。”孙侯微笑道:“此前受师姐帮助颇多,这次让小弟表现一下,如何?”
报务员稍微一打量,便露出恍然神色。
没想到端木家的千金,也会有动心的时候。
不过面前这位先生看着也不似凡人,怪不得象端木小姐这仙女般的人物动了凡心。
君子有成人之美,不等端木瑛回答,报务员便开口道:“二十大洋,先生。”
孙侯点头,从袖口将二十枚银元放在桌上。
“师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