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眉毛羞答答的垂着,眼睛不敢与任何一人对视,几乎是看着自己脚面走到了火堆旁。
“朱前辈,晚辈无根生,久仰您大名。”
说话很连贯,不怯场。
但配上他之前那副模样,总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欺负一下。
但全性们并没有这么做,哪怕很多喜欢欺软怕硬。
他们看向无根生出来的地方,仔细打量着。
身为全性,基本都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即便与同门的人一起相聚,警剔性也是相当高的。
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那里面还有个人。
这无根生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那里的,还是说,他是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全性们心里直犯嘀咕。
哪怕无根生现在就象个任人揉捏的面团,他们也不敢去碰一碰。
万一,面团里面是个炸弹呢?
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朱达拉下眼镜,面容严肃起来。
他被称为【咸手】,手速能快到在街上正大光明拈油而不被发现。
但他的眼力其实更惊人。
刚才只是初入洞穴,借着微弱火光一看。
不论是藏在黑暗里的,还是躲在石缝中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唯独无根生,这个小子他根本没看到。
不,不对。
朱达回忆一番,脑中闪过了无根生盘坐在地上的景象。
是看到了,意识却自动忽略了他,把他当成与山洞岩石一般的存在。
天人合一,还是一种特殊秘术?
朱达不敢小觑,率先拱手行礼道:“无根生兄弟,我叫朱达,你也可以叫我咸手朱。”
“同为全性的兄弟,称前辈道晚辈的,太生分了!”
“你说对不,金钩子?”
“嘿嘿。”黄放手在石头上一撑,身体从一丈高的岩石上,鹰旋而下,落在了无根生旁边,
“算你有眼力,咸手朱。”他拢着无根生的肩膀,放开嗓子说道:
“小无是我带进来的,脑子活泛,身板也够硬,而且行事很对我胃口!”
“诸位兄弟若是见他落了难,能帮一把是一把。”
“小无可是知恩图报的人,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好说,好说!”洞内全性都附和着。
不看僧面看佛面,金钩子可是这次来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一撮。
照应一下新人,又不是大事,没必要拂了黄放的面子。
“老黄,知道你心疼他了。”如同洪钟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紧接着,一位雄壮的身影从另外一块高岩上坠下来,带着如同滚石般的气势,朝着无根生砸落下来。
咚!
壮汉贴着无根生落下,双腿如同铁柱般戳进地里,岩土都没过了膝盖。
篝火被他坠地掀起的气浪吹得左摇右摆,他铁塔般的身影忽明忽暗。
铜铃般的大眼睛无比闪亮,甚至盖过了火光。
随着他的环视,在场几乎所有异人都眯起了眼睛,好象被刺伤了一样。
无根生依旧看着自己脚面,纹丝未动,表情一如既往,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刚才差点被砸死一样。
朱达推了推眼镜,目露奇光,心中越发觉得无根生这个人有意思。
“高帆,你这是在做什么?”黄放斜着眼睛,“你那身铁肉,把我的小无砸坏了怎么办?”
“哈哈哈!不会,不会!”【铁浮屠】高帆大笑一声,将双脚从地里拔出来。
他一捋如同松针般络腮须,胡须碰撞,竟响起金铁摩擦的声音。
“我算得好好的,只要小无不动,就绝对没有危险。”
高帆大手盖住无根生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老黄,你这兄弟真可以,是个有胆色的!”
“无根生兄弟,既然跟大伙都打了照面,那么就让我们听一听你的计策吧。”
“多谢黄哥,高哥抬爱。”无根生顶着能够随时捏碎自己的脑壳的大手,缓缓抬头。
原本的低眉顺眼,忽然就变成四把锋利快刀,刺得一众全性猝不及防。
他们下意识地摒息,如同面对一头苏醒的虎豹。
此时此刻,他们打心底开始重视起无根生这个新人角色。
“那我就要在诸位兄弟面前献丑了。”无根生拱了下手,朗声道:
“苑哥被三一门困住,我们去救,有为情义,有为利益,还有包括高哥这种单纯与三一门有仇的,想给他们添堵的。”
“那我们就得考虑怎么更好地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