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测刚结束，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点没缓过来的疲意。有人端着餐盘坐下，第一件事不是吃饭，而是低头看终端上的数据；也有人把筷子戳进饭里，半天没动。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米饭和肉块一口一口吃完。
陈放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他放在脚边的训练包。
“你真吃得下？”
陆沉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不吃，药力撑不住。”
陈放张了张嘴。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裴元礼了。”
裴元礼正在旁边喝水，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常识。”
陈放顿时没话了。
顾航低头查看预约界面。
“营养仓还有位置，下午一点四十。”
陆沉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半小时。
陈放把筷子放下，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两支药剂你别一口气全用了啊。助教刚才说得挺清楚。”
“先用一支。”
陆沉把餐盘推到一边。
“另一支留着。”
陈放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行。你要是真在营养仓里躺晕了，我可不背你回来。”
裴元礼把水杯放下。
“你背不动。”
陈放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一点四十，陆沉准时到了营养仓区。
医疗助教核对了他的身份牌，又扫了一遍药剂编号。
“低阶气血药剂，一次一支。营养仓四十分钟，供能液浓度会根据你的身体反应调整。”
他说完，看了陆沉一眼。
“上午刚体测完？”
“嗯。”
“腿部负荷偏高就别乱动。仓内不是训练室，别想着在里面练动作。”
陆沉点头。
“知道。”
气血药剂装在细长的透明管里，颜色很淡，入口却有一股明显的苦味。
药液滑进喉咙后，最先热起来的是胃部。
不是爆开。
也不是一下冲进四肢百骸。
那股热意像被什么东西按住，先在腹部沉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外散。
陆沉躺进营养仓。
仓门合拢，淡绿色供能液从四周升起，没过肩膀，又缓缓压到胸口位置。
监测线贴上手腕和脚踝，屏幕亮起。
【气血波动：稳定】
【肌肉负荷：偏高】
【右踝压力：偏高】
陆沉闭上眼。
药力开始往四肢散。
可它散得并不均匀。
右脚踝先热，随后是膝盖外侧，再往上到腰腹。上午第二个折返点留下的酸胀感，被药力一冲，反而更加明显。
像干裂的地面碰到水，先吸进去的永远是最缺的地方。
陆沉没有急着控制。
他只是安静感受着那股药力的去向。
身法精通之后，身体哪里衔不上，反而变得更清楚。
脚踝紧。
膝盖承压不稳。
腰腹带动右腿时，中间还有一段发空。
那一步能走出来，不代表身体已经完全吃得住。
供能液轻轻晃了一下。
陆沉慢慢调整呼吸。
热意从腹部往下压，经过腰腹时短暂停了一瞬，随后才进入右腿。
停顿很轻。
可他抓住了。
下一次呼吸，他没有让那股热意直接散掉，而是顺着腰腹往下送了一点。
不熟。
也不顺。
气血像被笨拙地推了一把，刚到腿部，就散开了一半。
陆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视线深处，灰白色文字浮现。
【检测到可推算修炼方向】
【气血运转法】
【当前承载：基础搬运、药力吸收、气血循环、爆发前蓄力】
【当前阶段：入门】
【预计达到熟练：十八个有效修炼日】
【当前可预支额度：二日】
【当前额度不足，无法预支】
陆沉睁开眼。
营养仓的顶灯隔着一层供能液，看起来有些发暗。
十八日。
他现在只剩二日。
第十七章那一步身法借得很值，可债也是真的压在身上。
陆沉没有再看那行“无法预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