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出了,再怎么苛责、打骂都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他才 18岁,谁还没犯过几次错、踩过几次坑呢?
李天明咬着牙,抬头看着林欢,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欢哥,我决定还跟着你干。”
林欢看着他:“你父母能同意?今天在派出所,你爸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跟他们讲过了,我说我在省会学技术。他们虽然还是不支持,觉得这东西不正经,但不管怎么样,我知道这次我选的东西肯定是对的。”李天明扯了扯嘴角声音却很坚定,“欢哥,我这人有自知之明,脑子笨,考不上什么好学校,按照我爹妈给我铺的路,未来顶多就是去厂里当工人,这辈子也就看到头了。但我坚信,跟着你,绝对能有出息。”
“行。”林欢点了点头,拉过一把塑料凳子递给他,“那咱们就再来一次。但这次的教训,你要记住,财不外露,懂吗?”
“懂了,这次我是真长记性了,谁问我都不说!”李天明重重地点头,神色肃穆。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好。
李天明自然是因为愧疚,而林欢在想到底未来的路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欢已经早早醒来,洗了把脸,坐在了那台唯一的Q8200主力机面前。
想要破局,他目前唯一的本钱就是他脑子里的这套互联网技术。
技术好,也得有变现的快速途径。
林欢皱着眉头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既然手头紧,为什么不先去网上接一些高难度的软件外包单子(接单)来做短期输血?
在2009年这个时间节点,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互联网技术,在很多底层的架构理念、并发处理、算法逻辑上,都远落后于林欢所在的后世。
林欢并不是说自己是个全知全能的超级天才,但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十几年的行业认知,那些在后世已经形成标准化的技术模型,在这个年代就是降维打击的核武器。
想到这里,林欢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立刻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国内的一些外包平台和技术论坛。
他在国内几个当时比较火的程序员外包网和各大技术版块里翻找了半个多小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翻了十几页的悬赏单,林欢笑了。
国内这帮发包的客户,比县城里的地主老财还精明。
“预算500元,要求仿制一个功能完整的综合性门户网站,带后台管理、会员系统,三天内交付。”
“预算1500元,开发一款高并发的在线视频播放器,要求绝对流畅不卡顿,附带全套加密防盗链。”
看着这些离谱的帖子,林欢摇了摇头。
这帮人简直是用买白菜的钱,提出了去造航母的要求。
他们把程序员当成了廉价的数字搬运工,恨不得用几百块钱直接砸出一个淘宝或者腾讯出来。
国内的环境从古至今都是这样,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可以说根本赚不到钱。
因为这帮人他不是企业家,他不是资本家的这种想法说,我给你钱,你帮我做事。他们是地主,他们是奴隶主。
他们幻想的就是不切实际。
跟手里榨不出几滴油水的穷客户打交道,对方往往会因为输不起,而在各种细枝末节上反复折腾你,直到真的让你崩溃和破防。
多少人被逼的改了几十遍方案,最后客户来一句,那就用第一个我觉得那个最好。
原因无外乎其他,就是傻逼。
也或者说因为他们穷。
而跟真正有预算的富人打交道,只要你能精准解决他的核心技术痛点,对方掏钱绝不含糊。
想到这,林欢果断关掉了国内的网页,通过设置好的代理网络,直接输入了一个国外的网址,来到了当时全球最著名的软件外包交易论坛——RentACoder(程序员出租网)。
这个时期的国外外包市场,美金购买力极其坚挺。
1美元能兑换接近6.8元人民币,在这个平台接个一两千美金的单子,拿回国内就是一笔巨款。
林欢的高中英语水平其实很一般,看着满屏密密麻麻的英文术语和需求描述,他阅读起来确实有些吃力。
但他前世当了十几年的架构师,代码、底层协议、算法逻辑这些东西是无国界的,看懂那些核心的指标并不难。
他耐心地一页页筛选。
开发一整套重型软件是不现实的,现在没有后世那些成熟的开源组件和AI辅助工具,他只有一双手一台机器,如果陷进庞大的基础代码堆里,几个月都搞不定。
所以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用他未来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