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前世是个软件和架构端工程师,早习惯了按需分配的云服务。
但在2009年,没有成熟的云主机,想要稳定运行一套不断有客户接入的 B端商用系统,就必须去托管物理机,甚至自己购买服务器。
一台企业级的塔式或机架式服务器,哪怕是二手的,也得大几千甚至上万。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服务器运行起来的动静简直像拖拉机,发热量堪比火炉,必须放在24小时开着空调的恒温机房里。
而且,一旦软件推向市场,客户遇到 Bug或者系统卡顿,必须要有客服和运维团队第一时间跟进。
而且林欢一开始就想好了,他不打算一次性打包把自己的软件直接买断式卖给对方。
所以以月卡的这种形式,想让顾客满意,那就是一整套的服务体系都得跟上。
租场地、买设备、拉专线、招客服……林欢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账目。
按照京南市目前的行情,租一个稍微像样点的写字楼单间,算上押一付三和中介费,哪怕就算 5000块一个月房租,也就是将近 2万。
再加上买办公电脑、交宽带费,他身上这辛辛苦苦攒下的两万八千块钱,瞬间就会归零。
归根结底,还是钱。
按理说,他现在手里捏着农场管家和 DNF打金两个进项,只要在网吧里苟上一个月,就能攒够充足的启动资金。
但他等不了。
一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全是母亲在饭桌上痛苦揉着太阳穴的画面。
那种被时间追赶的急迫感,犹如芒刺在背。
他必须尽快把规模做大,哪怕前期冒点风险,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套出给母亲治病的钱。
更关键还有姐姐那边的事情,那也是个大雷。
“哎,欢哥。”旁边的李天明摘下耳机,打断了林欢的思绪,“你想好报京南哪所学校没?咱们这分数,也就能捡漏上个学校了吧。明天可就要去学校填志愿了啊。”
林欢一愣。
对啊,明天就要正式填报高考志愿了。
这几天的连轴转,让他差点把这个“高中生”的本职工作给忘了。
大学他确实不在乎,但他必须拿到一张录取通知书,作为安抚父母的定心丸,这也是他能名正言顺去大城市长期待下去的唯一合法身份。
不然到时候家里闹起来,又是鸡飞狗跳。
第二天上午,青山县第一中学,高三(2)班教室。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教室里闹哄哄的。
每个人的课桌上都摆着两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南》和《招生计划汇编》。
密密麻麻全是指甲盖大小的学校名字和招生代码。
这是高三同学们的最后一次聚齐。
林欢坐在后排,随手翻着那本厚厚的指南。
2009年安徽省理科的一本线在580分左右,二本线520分上下。他这498分,刚好卡在三本线的边缘,极其尴尬。
他的目光在京南市的高校列表里快速扫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京南财经学院。
这所学校刚刚在京南市郊区建了新校区,急需扩招回本。
对于服从调剂的低分考生,只要过了提档线基本就能进。
当然,被调剂的绝对是类似于“公共事业管理”或者“冷门农经”这种毕业即失业的边缘专业。
但对林欢来说,完美。
最关键的是,这个新校区,正好在他前世母校“京南邮电大学”的马路对面。
“我就填这个了,京南财经学院。”林欢用笔在书上画了个圈。
李天明凑过来看了一眼,大手一挥:“行,那我也照着这个填,反正我不复读,到时候咱哥俩还能有个照应。”
正说着,教室前门一阵骚动。
陈宇航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自从上次在巷子里被林欢那一手“花钱买平安”震慑之后,陈宇航收敛了许多。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出分那天两人差点打起来,此刻看到陈宇航进来,不少人都停下了笔,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然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陈宇航仿佛没看见坐在后排的林欢一样,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言不发。
只是在低头翻书的时候,偶尔用余光扫过林欢的方向,眼神里依然带着几分不甘和忌惮。
林欢连头都没抬,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他这会真的没有心思管这个陈宇航的事情。
没过多久,班主任李海峰拿着一沓志愿表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