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瓷瓶倾斜,让陈黛黛能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丹药。
“满满一瓶,小培元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黛黛茫然地摇了摇头。
陈哲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这意味着,只要叶大师愿意,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批量地,制造出化劲宗师!”
“甚至……是传说中的武道天人!”
“轰!”
陈哲远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陈黛黛的脑海里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瓷瓶,又想起了先前那个被自己堂哥、朋友羞辱,却依旧安然吃着水果的青年。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爷爷会说,要用仰望的姿态去对待他。
一股深深的悔意涌上心头。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韩菲她们挑衅的时候,更坚决地站出来,为什么没有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立场。
“若是有机会,下次见面,我必然要向叶大师道歉。”
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龙看着那个瓷瓶,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还是一个身受重伤,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人。
是叶安,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现在,有了这一瓶小培元丹……
陈龙的眼中,慢慢亮起了一团火。
不光是哲远,就连他自己,或许都有机会,去窥探一下那传说中的,武道天人的风光!
……
……
晚上十点,沪上的一处偏僻岸边。
季亭背着手,站在沙滩上。
虽然在与叶安的赌局中输掉了股份和现金,但凭借在行业内多年的深耕,他这种老狐狸总会备有后手,绝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他凝视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等得有些久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
那个专门负责海外联络的小弟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得他脸上一片惨白。
突然,他叫了起来。
“来了来了。”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兴奋:“老大,消息那边说,走私船已经到了海岸线十公里外。”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消息还说,南爷已经一个人赶过来了。”
“什么意思?”季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个人?他自己开快艇过来?”
季亭和他这帮手下都是靠海吃饭的,常年跑海外的线,对大海的脾性再清楚不过。
今天晚上这种天气,风大浪急,别说快艇,就是经验最丰富的老船长,也不敢轻易开船出海。
尤其是他们选的这片海域,水下全是暗礁,海况复杂得要命。
也正因为这样,平时根本没人来,正好用来躲避海警的追踪。
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大,浪头已经有一米多高。
要是几百吨的大船,还能勉强靠岸。
可要是普通的小艇,在这种天气里,只要不是顶尖的老手在操作,出海就等于送死。
季亭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担忧。
这可是他盼星星盼月亮才请来的高手,可别人还没见到,就先喂了鱼。
他正想催促小弟再打个电话问清楚,旁边一个手下突然伸手指着远处的海面,声音发颤。
“老大,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漆黑的海面上,有一道很细的白色痕迹,正从远处飞快地向岸边延伸过来。
“是快艇?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一个手下小声嘀咕。
他们心里的这个疑问还没消失,就被接下来看到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了。
那道白色的痕-迹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快艇。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人影,正在漆黑的海面上高速奔驰。
“怎么可能!”
“人在海面上跑?”
“看错了?是我们看错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傻傻地看着那道白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近前,一直延续到岸边的浅水区。
只见那人影在海水里猛地一蹬脚,脚下炸开一团巨大的浪花。
而他整个人借着这股力,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沙滩上。
稳稳当当,鞋底都没怎么湿。
全场死寂。
除了呼啸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