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安被无尽阴魂淹没的同时,沉龙潭之外,两个衣衫狼狈的女孩正惊魂未定地缩在一起。
林蝉衣也在其中。
她不时地望向沉龙潭的方向,清丽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
“蝉衣,别看了,我们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一个同伴小声催促。
林蝉衣摇了摇头,固执地说:“再等等,我想看看那位恩人会不会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合体的练功服,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焦急。
他一看到林蝉衣,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
“林蝉衣,你又乱跑!”
林蝉衣看到来人,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大陈师兄!”
青年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却软了下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一个人跑到这种荒山野岭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没事嘛……”林蝉衣吐了吐舌头,抱着他的胳膊小声说,“而且,我们遇到一个很厉害的人,是他救了我们。”
旁边的胖女孩也补充起来。
“是啊是啊,陈师兄,我们被好多坏人围住了,是那位大侠隔空一指,就把那些坏人的头给打爆了!”
“对!隔着好远呢,那些坏人就都死了!”
被称为陈师兄的青年闻言,眉梢微微一动。
隔空伤人?
他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词——化劲宗师。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能碰到一位宗师级的人物,你说这奇不奇怪?
他看向林蝉衣,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蝉衣,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一个化劲宗师,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救你们?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问你什么了?”
陈师兄心里想的是,这种级别的高手,一举一动都有深意。
突然对自己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师妹示好,多半是图谋不轨。
要么是看上了小师妹的美色,要么,就是冲着她背后的药王谷来的。
“没有啊,他人很好的!”林蝉衣急着辩解,“他还给了我们俩呢,我都没来得及谢谢他呢!”
她说着,就想拉着陈师兄的胳膊往回走。
“大师兄,我们回去找找他好不好?我想当面谢谢他。”
“胡闹!”陈师兄一把拉住她,“这浔龙山是什么地方?危险得很,赶紧跟我回去!”
见林蝉衣还是一脸不舍,眼神不住地往那个方向瞟,陈师兄心里轻哼一声。
这丫头,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他嘴上说着:“回去之后,禁闭室待上两周,好好长长记性。”
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一个化劲宗师?
听起来很唬人,但在他看来,还真不够格。
想打我药王谷小师妹的主意,光有武力可不行。
陈师兄暗忖:“想娶我小师妹,区区一个化劲武夫的身份,可不够看。”
“论背景,家里怎么也得有个将军,或者是在任的实权正厅级吧?不然怎么护得住她?”
“论能力,要么去从军,几年内拼个校官出来。要么,就凭真本事,把我们药王谷的几个师兄全都打赢了。这,才勉强算有点能耐。”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被整个药王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心中冷笑。
药王谷未来的炼药术衣钵传人,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
……
……
孙道长那张扭曲的脸还在半空中狂笑着,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管师傅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面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无数阴魂,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股怨气太重了,只是被气息冲刷,他的神魂都感觉要被冻结。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前的叶安,终于动了。
他没有掐诀,也没有念咒,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吵死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一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镇压天地万物的恐怖神识,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那股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黑色魂潮,在冲到两人面前三尺远的地方,猛然顿住了。
所有的阴魂,无论面目多么狰狞,动作多么疯狂,都在这一刻凝固在了半空中,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
它们脸上的扭曲和怨毒还未散去,眼中却浮现出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半空中,孙道长那张狂笑的脸也僵住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