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因为震惊而有些发懵的思绪,也变得无比清晰。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精神百倍,身体里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何老板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哪里是修复?
这分明是脱胎换骨,是点石成金,是重获新生!
这面镜子,和之前那个快要报废的残次品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上的皓月,一个是地上的泥巴!
“扑通!”
一声闷响。
季亭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半空中那面神物一般的铜镜,又看看不远处那个神情平淡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完了。
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而另一边,李老三、方宏达,还有在座的所有富豪,看向叶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敬畏,而是狂热,是崇拜。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李老三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叶安的背影,眼眶都红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听了林叔的话,把叶安请了过来。
就在这片近乎凝固的寂静中,那面悬浮在空中的铜镜,轻轻一晃,向着地面落去。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叶安却只是伸出手,凌空一招。
那面铜镜便温顺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拿着镜子,掂了掂,然后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季亭身上。
“东西,修好了。”
叶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该谈谈你们给我磕头的事了。”
叶安那句“你们”,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厅堂里刚刚升起的狂热气氛。
李老三脸上的狂喜还没退去,就先愣住了。
你们?
哪个“们”?
这赌局不是季亭一个人拿股份出来赌的吗?
怎么还有别人?他疑惑地看向叶安,又看看瘫在地上的季亭。
季亭听到这两个字,本就惨白的脸,更是瞬间没了血色,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叶大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宏达,此时却沉声开了口。
他没有看叶安,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亭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何老板。
“‘你们’?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方宏达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季亭刚才那孤注一掷的疯狂劲头,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透着不对劲。
何老板被他这么一看,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身上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
“方……方老,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方宏达对视。
“什么意思?”方宏达冷哼一声,“我问你们,这赌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厅堂里江南省的几位富豪,哪个不是人精?
一看这架势,再联想刚才,何老板和季亭一唱一和的模样,瞬间就品出味儿来了。
一个闫老板脸色铁青地站起来:“好啊!我说怎么季亭敢拿一半身家来赌,原来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把我们当猴耍呢?演一出仙人跳给我们看?”
“何老板,季亭,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瞬间对准了季亭和何老板。
这性质可就变了,之前是商业竞争,现在是联合诈骗!
面对众人的质问,季亭和何老板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安看着这出闹剧,觉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其实很简单。”
他把那面修复好的铜镜随手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这位孙道长,既然是有着货真价实的法力,他就不可能看不出这面镜子濒临破碎。”
叶安的目光转向那个瘫在椅子上,面色灰败的孙道长。
“他从头到尾那么镇定,不是因为他道法高深,而是他根本不在乎这东西是真是假,是好是坏。”
“因为,这场拍卖,本来就是一场骗局。”
叶安一字一句,将最后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这件快要报废的法器,就是他们拿出来的一个诱饵。由季亭出面,请来所谓的‘大师’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