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叶安不由暗暗摇头。
他本以为能遇见一位真正的修仙者,没想到只是些微残留传承罢了。
就像原始人捡到了现代人的步枪,将它当做烧火棍用一样,和真正修仙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此时的李老三,一张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妈的。
死对头季亭竟然请来一位真正的大师!
哪怕他吐血争下这件法器,也不懂怎么用啊,到时候恐怕还得求到这位孙大师头上。
何老板清了清嗓子,厅堂里一下就安静了。他脸上那两坨肥肉挤在一起,笑意藏都藏不住。
“诸位,宝贝的能耐,也都见识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富豪的脸,“那,是不是该出价了?”
这话像点燃了火药桶。
“我出一千万!”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闫老板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另一个脑满肠肥的老板立刻跟上:“一千万?闫老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在座的除了李老三他们几个,还有三四位江南省本地的富豪,哪个不是身家几十亿的主。平日里为了个项目争得头破血流,现在见了传说中的法器,更是红了眼。
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没了可以再赚。这种能改运、能镇宅的宝贝,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第二件。
不过,价格到了两千五百万后,喊价的势头明显慢了下来。
毕竟都是人精,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法器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公司的资金链要是断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两千六百万。”
“两千七百万。”
价格开始一百万一百万地往上挪。
何老板坐在那,乐得直拍大腿。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到手,是去欧洲买个酒庄,还是去澳洲弄个小岛玩玩。
李老三端着茶杯,一口没喝,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他心里天人交战。
买?买了这东西怎么用?孙道长是季亭的人,到时候自己还不得低声下气地去求他?那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他打吗?
不买?眼睁睁看着这宝贝落到别人手里,他又不甘心。万一这东西真能助他压过季亭一头呢?
他瞟了一眼季亭,对方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挑衅不加掩饰。
妈的。
李老三心里骂了一句,拳头攥紧了。
“慢着!”
一声断喝,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是季亭。
他站起身,满屋子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只见他根本不看别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角落里的叶安。
“何老板,各位,别急着出价嘛。”
季亭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
“刚才孙道长和管师傅,都露了一手,让我们开了眼。”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可李老板请来的这位叶先生,从头到尾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
“这法器是真是假,值不值这个价,万一我们都看走眼了呢?”
季亭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李老三惨白的脸上。
“不如,我们听听这位叶先生的高论?”
“让他也给我们‘掌掌眼’,大家再决定,如何?”
他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孙大师都已经把这法器激活了,大家也感受过法器的威能,确实是如沐春风,就如同人泡在温水里面,全身舒爽至极,若是常年在法器形成的力场里,不说延年益寿,起码百病不生吧?
结果现在却让一个毛头小子来评定法器真假,岂不贻笑大方?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古怪的看着叶安和李老三,知道季亭这一手是为了落李老三面子。
李老三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面对着众人的轻视和嘲笑,此时的叶安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季亭。
“你确信让我鉴定这法器真假?”
“怎么,你还真敢看?”季亭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盯着叶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小子,被这么多人盯着,居然一点都不怯场。
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收回去。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季亭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安,转头低声问身边的银发老者:“孙道长,您看呢?”
孙道长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屋里根本没有叶安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