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睡着觉呢,突然一嗓子给她吼醒了。
刚醒来,脸上就被啪嗒啪嗒滴了两滴泪!
“啊?”有苏山月抬起雾气蒙蒙的双眼,还有一滴泪水迎面而落,他带着哭腔的嗓音问道:“你,你没死?”
“谁跟你说我死了?”秦苡疑惑,望向岁礼。
有苏山月看了看岁礼,又看了看秦苡,这才察觉自己闹了笑话,自今日伊始,他在他们面前是根本抬不起头来了。
岁礼急忙解释,“我才不会开这种玩笑。不过山月,确是秦苡救了我们的性命,你倒是跪一跪也无妨。”说话间将鱼翻了个面。
有苏山月腾地跳起,脸色通红,嘴硬道:“我同秦苡生死之交,她救我才是常理。”
又转身看向秦苡,一脸凝重道:“伤口可还疼吗?”
“已经无大碍了,倒是有些饿了。”
“我这就去给你拿鱼。”
岁礼将手中的鱼往回撤,“我刚烤好,你就来抢了?”
“你身为将军,一条鱼还这么计较。”有苏山月不客气的一下拿了两条。
“山月,先不急,更深露重,你去弄点干净的芦苇铺在这篝火旁,好让秦苡在夜间睡得舒坦。”
“你,是不是,故意的!好,只要是为了秦苡,我暂且听你的。”
有苏山月将带来的芦苇添进去,鱼已经烤好了,岁礼怕秦苡不方便吃,便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片出了一些嫩肉,包在荷叶之中,递到秦苡手中。
“也就是说我们身处这个幻境,其实是考验?”有苏山月边添柴便问道。
“大致来讲,就是这样。”
“如此,我们能否主动出招?还有两日便是岁礼药效隐退之时,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将会变得被动。”
秦苡却道:“不可,我们身在明处,必须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切不可横生枝节。”
“如此说来,我们只能等待吗?”有苏山月挪动了一下身体,“这个鬼地方真的不想多待啊!”
“今夜估计不会有事,以往事情都是发生在白天。不知为何湘满楼竟然也会如此在意昏晓。”
有苏山月清洗着自己的狐狸毛发,随口说道:“怕不是那老头年纪大了,熬不住吧!”
秦苡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忙问:“贺池呢?”
“被剑光吞噬了,那剑光需要灵力喂养。”
贺池长期挨饿,自己都顾不上,更何况是剑光,只是没想到,剑光会噬主。秦苡叹息一声,不免有些惋惜,贺池倒也是个真性情,奈何幻境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他们下一秒会不会死都不知道。
歪头看岁礼正盯着篝火出神,“在想什么?”
岁礼将身边的枝条放进火堆里,担忧道,“不知幻境之外如何了。”
岁倾阁,灵岩雕栏,围洞石嵌入,门前两座巨兽沉石,各呈獠牙呲目之态,自正门而入,翠竹相邀,环璧山之流水,兮往来之碧绿,翠影婆娑,转山而行,游园小径穿溪过,忽闻白鸽自在吟。
钱茂在灵都宫内待久了,竟也觉得此处雅致非常,心中赞叹不已,转进内阁只见岁礼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床榻前还有未收拾好的带血布巾。林修忙道:“钱长侍,您瞧,我家将军实在是病重。”
钱茂还没走进,便闻那殿中药味弥漫,血腥味极重,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岁将军,今日我是带了灵主口谕前来的,众百官对灵溪镇一事各执分词,特请岁礼将军入宫。若是岁将军重疾未愈,便请灵使照看。”
岁礼悠转醒来,咳嗽了好长时间,才开始说话,“钱长侍,咳咳咳,本将旧伤未愈合,又染上风寒,咳咳咳,如此进宫,恐伤陛下龙体咳咳咳……”说完又不间断地咳起来。
钱长侍听得岁礼将军说话声音如此喑哑,又见他面部惨白如雪,服饰的丫头都戴以面巾,伤口处正渗出血迹,也退下几步,掩面而屏息。
钱长侍一挥手,手下便大喊:“请灵使进殿。”
几个嘴角带有白花花的胡子的老灵使,忙上前探查,皆贴上岁礼的内侧手臂,他们互相看一眼,便有了定数,忙说:“岁将军自此元气大伤,内里紊乱,又突发高热,还有传染之兆,自是需封锁内宅,静养修行,月内恐是无法起身了。”
“这么严重?”钱长侍跳到一旁,眼睛都似要瞪了出来。
林修却猛然落泪,拽住老灵使的手,问道:“灵使,我家将军还有救吗?”
“罹患高热病,自是不难痊愈,只是需避退左右,也不可见外客。”
“还望灵使开几服药方,以便我家将军医治。”
林修上前来,拽住钱长侍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串黄金,“还请钱长侍据实禀告。”
钱长侍根本不敢收下黄金,急忙跑出房内。
幻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