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只是你所求之事牵扯甚广。”岁礼淡定回应,像是早就知道有此一问。
“岁兄会怜惜所有生灵的性命吗?”
“那是自然,只是灵界已经自顾不暇,更不能腹背受敌。”有苏一脉并非每个狐狸都能出玉琼山谷,且灵界神药灵都之内鲜少被知道,更何况是狐狸。且他查不出他的底细,不在族谱之上又被秘密保护,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狐主,他不得不防。
“若我隐去真身,只是医者呢?”说话间有苏山月将自己的九色狐尾收了起来,头上的发髻也变成普通的别云簪。“你现在应该有求于我才对。若没有我的解药,你的一身本领无论如何在湘满楼也无法施展,更何况若我猜得没错,你应该叫岁礼,而真正的岁礼还在灵都养病。”
岁礼喝茶的手一顿,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眼神冰冷的看向有苏山月,“你从何得知?”
“将军了解我的月影狐鞭,就不许我知道你用的陶埙?上古神器之一,被先灵主赤岭所获,送给了他的徒弟,我之前去过灵都,这点秘史倒也不算什么秘密。”
岁礼轻轻地吹了吹茶,神婆预言已经结束,他隐藏身份本就是为了保护灵溪镇,如今这个局面,暴不暴露都无妨,只要不传到灵都便好,不疾不徐道:“只要本将能进,你便能进。”
有苏山月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兴奋到道,“这个好办!等我研制一番定能保你安身进入那湘满楼。”
“温长醒了!”
他们不敢耽搁,大火还在蔓延,况且这邪火不知道能烧到什么时候,万一被恶意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眼下拿到湘满楼的地图,才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
见岁礼将军他们走过来,温长用手支撑着身体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被林修制止住,“就这样说话吧,公子不会在意的。”
“多、多谢公子”温长刚解完毒,出了满身的虚汗,声音还带着颤音,林修给林木输了灵力,温长渐渐有了力气,轻轻咳了几声道,“多谢。”
转而对着岁礼说道:“公子猜测的没错,一层并不设防四周都是同样的房屋,中间有一个大庭院,进去后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宛若仙境。只见神仙在天上翩翩起舞,空中传来丝竹之音,交上黄金之后便会有人带你入二楼,楼上也都是同样的陈设,幸亏我是从前窗跳下,又被我们的灵发现,否则绝无活路。这是我粗略化的地图。里面四通八达的,且只有两层,没有传说中的七层幻境。”
有苏山月拿过地图,只见没什么蹊跷之处,实在普通,“看着就像是两层的八角庭院,就是房间多了点也看不出什么稀奇。”
“若没有使用武功灵力,服了那药会怎样?”还没近身,岁礼就发现温长灵力减退,自此身体大为耗损。
“不过是普通迷情香药罢了。”
秦苡看向岁礼,四目相对,这湘满楼绝对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客栈屋顶之上,秦苡端坐着,刚刚下了一夜的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枯老的枝干上沉积着水汽,石桥之上水洼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沁香,远山之处雾气缭绕,苍空之上乌云茫茫,明明是如此美景,却压抑得喘不上来气。
才短短几天,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岁礼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拿着外袍走了过去,“阴雨连绵,不冷吗?”岁礼将外袍给秦苡披上。
秦苡似是没想到岁礼会有此举,慌忙就要将衣服拿下来,“不用。”
岁礼摁住了秦苡的胳膊,冷冰冰地道:“披着。”
秦苡裹了裹外袍,喃喃地说了句谢谢。“公子为何会去灵溪镇?”
岁礼抿了抿唇,半晌没有说话。
“公子是不是早就知道神婆会预言灵溪镇?”
望着秦苡灿然的瞳孔,仿佛闪耀着无数的星星,岁礼摸着木犀灵玉,此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况且知道得太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他沉默半晌,良久,终于说道:“神婆预言之时我已经在灵溪镇了。”
“你到底是谁呢?你好像知道很多东西,比我们知道的都要早。”当初在那个破屋里,萧勇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一点都不震惊,而且有这么多的灵听他调令,他绝非一个富家公子这么简单。
岁礼轻敛眸子,他们要一同进入七层幻境,他不想此时跟秦苡有什么嫌隙。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若是她真是命定之灵,让她早些知道没什么坏处,而且他也并不想瞒她,“我其实叫岁礼,是灵都城守城的将军。”
“你竟然是岁礼将军,先灵主赤岭的徒弟?三百年前,仙灵大战,你以身护先灵主,被封为最小的将军。难怪,你手下有这么多灵卫。”秦苡想起近几日发生的事,他本就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岁礼点头,“此事还需要秦姑娘帮我隐瞒一二。”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