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火灵素风一身壮志,只为报国。只等不日设坛,文士满座,与君共谋生灵福祉。奈何世事万变,生不逢时。今苍木昏庸,素风以血敬献,望灵主收回成命,受万灵敬仰。”
素风整理发冠,行叩拜大礼,随一头撞到石墙之上,血溅当场,激起无数文士共鸣。
火灵素风生来就是文士之首,此来灵都只为传播圣学,讲求灵主应爱民,民之生息灵主之守护。更是豪言三万灵都火,烧不尽举世之志。
见素风以死明志,无数被围困的火灵奋起冲破灵卫的围剿,团团将素风围住,整条街道哀哭不止,灵卫被推挤到一旁。
李静安看到被残虐对待的火灵,哈哈笑了起来:“自身为火灵,从出生起便为玄之四境,却因这世道不公,逼我放弃修炼。奈何今受此侮辱,我之豪迈乃踏遍天下山水,修建这逆流而上桥,如今夙愿再不可实现,死又何妨?”
“不可!”
“不可呀!”
“静安公修为深厚,不能就此丧命啊!”
众灵垂泪高呼。
木灵、水灵、金灵、土灵皆被围堵在角落,文士素风之死已经让他们悲愤不已,如今静安这种灵力高深者竟然也被逼到绝境,皆冲破了灵卫的剑柄,灵愤怨起,场面一度失控。
李静安身起,行浴火重生之法,周身火焰燃烧,“火灵李静安,以身阻吾辈沦为奴隶之命运,座下之灵卫,你们可堪接我一掌!”
与风之翼随火起,无数灵卫被震飞,被镇压的火灵趁乱而逃,所有的灵卫一拥而上。
李静安掏出书卷,在空中一转,所有的纸张沾染了火,变为铁书。
她狂妄一笑,带着鄙夷的语气:“让我们火灵再不修炼,你们害怕的不就是这个吗?火燃丹书,尽杀之!”
李静安半蹲转身,铁书弹在了空中。她凌空而上,将铁书飞踢了出去,刹那间,所有的铁书四散而去,精准地落到灵卫的身上。灵卫身上乱火四起,周身被焚烧,发出撕裂惨叫。
李静安将书卷扔起,向上空撒去,大喊一声:“火燃丹书,解之!”
被捆绑的火灵的手铐都被铁书喇开,铁链尽断,掉落到地上。
李静安眼中含泪,粲然一笑,凝声道,“火灵之辈绝不能就此覆灭,你们尽快走,只要活着,何愁没有吾辈生生不息之道!”
众火灵皆叩首,一霎间,四散而去。
听灵殿被灵卫团团围住,殿门紧闭,陆远站在门外半晌未动。
“陆司主,这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啊!”一旁的灵卫猜不透陆远的心思,忍不住低声问道。
“进?如何进的?”陆远略带苍凉的眼神看了一眼赤红色的大门。抬眼看见那横挂的牌匾,这听灵殿三字还是先灵主提笔撰写的。
当年听灵殿主火灵遂康与先灵主赤岭一同长大,乃有过命的交情,二灵更是独创出了独门功法,才使得先灵主赤岭炼成破灵之境,自此非受战力不饿不伤。
“只是围都围了。”
一灵卫匆忙赶来,高声呼喊:“陆司主,不好了,街道上火灵奋起,灵卫都被杀死了!”
“走!”陆远瞥了一眼听灵殿紧闭的大门,行色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百尺街道,沉尸遍地,燃烧的尸体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骨头被火烧断的声音层出不穷。李静安扶正了素风的身体,轻轻地给他擦着血迹。
李静安抿唇微笑,语气虚弱,“素风兄,光你的血不够,加上我的可好?往日豪言壮语,如今只能化为空谈,这世间我也不想待了,漫漫长路,我李静安与你一起走!”
越过层层尸体,只看到李静安一袭白衣静坐,她听到声音,转身回头。
陆远看到一个带着嘲讽的略有些空洞的眼神,神情悲悯,见到是他,眼里的讥讽更甚。
灵卫死伤惨重,而且她还会火灵禁术火燃丹书,纵使她有无上之才,也无法苟活了。陆远惋惜地看了一眼静安公。
素风怎么也死了?手下的灵卫不知道怎么办事的。
陆远忙道:“静安公,暂可停手,灵主只是为追查大殿之上刺杀神婆之火灵,并非要取你们性命!”
“谎话说多了自己都快信了,山雨欲来静安劝陆司主另择大树栖之,否则将死得比我更惨。”李静安鄙夷地看了一眼陆远,语气癫狂,随后又自言自语道:“生二百载,从未像今日这般畅快过,可以随意地使用自己的灵力,那就最后再用一次吧!三息火,燃之!”
“住手!”诣安司主李铎施法打断了李静安的术法,“静安,你难道不管父亲了吗?”
李静安凄美地笑了笑,“父亲,女儿已经无法回头了,但是女儿不能牵连父亲还有诣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