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婆预言
观。”

    风吹起马车窗帘,他借势远远地看了一眼,众灵欢腾的场景,好不多见,岁礼想起那日神婆预言。

    他曾多次想暗地里见神婆,却被拒之门外,不久就是预言大典,若是在大典上又有苍木灵主顾忌之事,怕是又要大兴土木,致使民不聊生。

    岁礼夜入神谙司。

    幽暗的萤火中,神婆身披土色布巾,边缘处点缀着黑色祥云团,衣服上挂了三圈缠绕的紫红色锁珠,反衬萤火之光,藏青色团帽遮住了半张脸。

    神婆久居神谙司,不与外灵道,如此静谧,他也崇敬三分。

    “岁礼将军不镇守都城,何故夜闯我这神谙司。”喑哑的声音从大殿之内传来,那声音似是被刀片划伤了嗓子,辨不出男女,神婆仍旧面对内壁坐着,再无动作。

    “岁礼深夜叨扰却有要事,还请神婆恕罪。”岁礼整理衣冠,双手贴于锁骨处,往下轻滑两寸,从侧边拂衣,慢慢收回将手交叉于视线平齐,背手贴于额前弯腰。

    “老身禁不住将军如此大礼。”神婆起身回礼。“将军请回吧,你所求之事老身不能做。”

    “只是不能做,而不是做不到。”岁礼凌厉的目光看向神婆,隐藏在藏青色团帽下面的脸庞被微弱的灯火照耀出了细密的皱纹,反衬出像是枣核一样的皮肤,这张脸上沾满了岁月的痕迹,也沾染着关于未来的启示。

    “身为神婆只受命于灵主。”

    “神婆,您虽久居深谙司,但是外面的风声也是件件过耳。百年前您预言金灵中有天之子,他是如何作为,想必神婆比我更加清楚。”

    “神婆究竟受命于灵主,还是该受命于天下之灵?神婆可还记得此枚灵玉。”岁礼手中拿着闪耀着土木色光辉的木犀灵玉。此枚灵玉吸纳了无数灵的灵气,是当时万民为救先灵主所输入。

    只不过,虽有力挽狂澜之力却天命难违,最后赤岭灵主为感念生灵将最后一丝灵识化入木犀灵玉之中。“那时的灵都是何种面貌神婆应该不需要岁礼多加赘述。”

    “这?原来这木犀灵玉在将军手中。”神婆看到灵玉顿时眼神汇聚,目光久久凝注,像是透过此物看到了那神通之灵,眼中竟有一丝热泪涌动,铺天盖地的灼热感自胸腔升起,她闭上眼眸,轻叹一声,道:“神婆预言千万年传承一旦开启预言绝无谎言,若有慌霎时唇舌尽断,就算老身想帮也无可奈何。而所预言之事也只有灵主才能知晓。”

    岁礼蹙眉,原来神婆预言受限竟是如此之多。

    “不过,老身虽然不能对着将军说,却可以对着这枚灵玉说,若是老身没有记错此物乃是赤岭灵主的灵息所化。只不过预言之日已定,老身也不可更改。”

    岁礼道:“今年是启元元年,二月有双十之日加九,往前百年都是在二十之六便能开启预言,晚几日于神婆而言应不是什么难事。”

    神婆随手一扇,房顶机关转动,一层一层拨冗开来,露出苍茫的繁星,他望着繁密的星空久久不语,约莫一刻钟,见启明星闪耀。

    神婆激动不已,跪拜良久,口中喃喃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密语。

    “神婆,可是上天有所指引?”岁礼忙上前问道。

    “这或许是新的契机!”

    岁礼见有转圜的余地,立即拱手将灵玉奉上。

    檀香飘悠,紫木矮桌上,神婆绘制八卦阵法,风吹起帷幕,露出一页佛纸。天生阴阳两极,两极产卦象,卦象生万物,万物阴阳各有定数,生即是灭,灭即是生,阴阳不分割,祸福相转化。万字灵起于紫木矮桌,飘于空中。

    神婆定禅挥笔,木色字迹辗转于金箔纸上,“灵溪镇”三字浮现。

    空中所有金色字体消失,只余“摊贩”二字。

    岁礼被这场景震撼,忙问道:“这是何意?”

    “古道幽幽,密林茫茫,变幻之境,方循转机。”

    岁礼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眼眸瞬间有了色彩,内心的激动难以压制。自从赤岭灵散,三百年来,神婆预言再无木色。

    烛火微晃,照耀到岁礼高挺的鼻梁之上,他恍然回神。

    林修轻声说:“将军,还有两日便是祭天大典了。”

    岁礼点头,“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准备妥当。”

    “摊贩需尽早撤掉,若是神婆预言浮现不知又会如何作为。”岁礼饮尽杯中水露,手抚摸着茶杯,神情若有所思。

    “将军,出事了!”门外盯梢的灵卫匆匆跑进来着急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