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金和竹紫负责采集竹实。
数百万里竹海，竹子不计其数，普通的竹子每年都会结出竹实。
两人本就是竹子化形，对竹实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
他们每天在竹海中穿行，竹金负责东边，竹紫负责西边。
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回来时竹篓沉甸甸的。
青鳞负责采集竹海中的灵露。
竹海深处，清晨时分竹叶上会凝结出晶莹的露珠，那是竹子吐纳灵气后凝结的精华，清澈甘冽。
青鳞本体是碧鳞蛇，修水之一道。
她每天清晨在竹海上空游走，将珍珠般的灵露收入玉瓶之中。
乌崖负责准备辅料。
他走遍乌蒙山的山山岭岭，采集各种灵花、灵果、灵草。
他在峡谷里的茅屋前有一片药圃，种了几十种灵草，是他无数年积攒的家底。
他把最好的那些都拿出来，洗净、晾干、切片，按照不同的配比分门别类地存放。
万竹负责炼制酒具。
他选了几根最粗壮的老竹，用空间道韵在竹筒内部刻下细密的阵法，让发酵过程中的温度和湿度保持恒定。
第一批发酵罐做了六个，每个能装三千斤料，整齐地排列在石台上，像六个沉默的卫士。
他还用灵竹炼制了一批酒壶，每把壶内部都刻了空间道纹，外面看着不大，内里别有洞天。
一切准备就绪。
乌崖开始动手酿酒。
万竹在一旁打下手，认真学习。
选料、浸泡、蒸煮、拌曲、入罐，每一步都有讲究。
乌崖用手试温度，用鼻子闻气味，凭的是几十万年的经验。
万竹看着他熟练地操作，心里暗暗佩服，这位老道，是真正的懂酒。
最后，万竹用空间道韵将罐口封住，在竹筒表面刻下完整的空间阵法。
阵法一旦激活，竹筒内部就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温度、湿度、灵气浓度全部恒定，不受外界干扰。
“要等多久？”万竹问。
“两百年。”乌崖说，“普通的酒，酿个三五年就能喝。但这不是普通的酒，是用竹实和灵露酿的灵酒，至少要发酵两百年，才能把原料中的灵气完全释放出来。”
万竹点头，两百年，不过弹指一挥。
但他每天还是会去看看那六个发酵罐，感受着罐内灵气的变化。
头十年，罐内的灵气很混乱；第二个十年，灵气开始融合，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第三个十年，香气更浓了，站在石台上就能闻到。
竹金说像春天的竹林，竹紫说像秋天的桂花，青鳞说像雨后湖面的水汽。
乌崖说：“都对，都不全对。真正的酒香，是每个人闻到都不一样。”
第四个十年，万竹开始做自己的事。
他取出了五百颗竹实，他自己结的，先天中品灵根本源精华，这已占存货的大部分。
他把这些竹实拿到乌崖面前：“道友，如果用我的竹实酿酒，能酿出什么？”
乌崖看着那五百颗赤红色的竹实，连声感叹，声音都有些发颤。
“道友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啊。”
万竹笑了笑：“放着也是放着。酿成酒，大家都能喝。”
乌崖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无数元会以来，老夫酿了不少灵酒，却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的原料。”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颗竹实，凑到鼻尖闻了闻，“道友的竹实，蕴含空间道韵，一万年才结十二颗。用这个酿酒……老夫不敢想。”
他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以道友的竹实为主料，辅以山中最好的灵花灵果，再用老夫独门的曲方，酿出来的酒，当有四个功效。第一，补充灵力，对太乙金仙以上的修士都有用。第二，感悟空间之道，这是道友竹实独有的特性。第三，提升悟性，让修士在悟道时头脑清明，念头通达。第四，凝练道则、净化血脉，提升资质。”
万竹心中一动，提升悟性、资质，这的确是太珍贵了。
“那就酿。”
乌崖点了点头：“这酒，老夫要取个名字。”
万竹说好。
乌崖想了片刻：“叫‘空心酿’。”
万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好，就叫空心酿。”
酿制空心酿的步骤和普通灵酒差不多，但每一步都更加精细。
筛选灵材时，乌崖亲自上手，一样一样地看，有一点瑕疵都不要。
浸泡用的不是普通的灵露，而是青鳞在大湖深处采集的“寒泉露”，湖底有一处泉眼，涌出的泉水冰凉刺骨，蕴含浓郁的水之精华。
青鳞潜到湖底，在黑暗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