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鱼涌上来了。
二十条。
三十条。
沙丁鱼像潮水一样把它淹没，鱼头撞它的脑袋，尖牙撕它的皮肤。
人头八爪鱼的触手还在挥，但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最后一声闷响。
人头八爪鱼倒在地上，不动了。
身上压着几十条沙丁鱼的尸体，黑色的血从缝隙里渗出来，在沙地上淌成一片。
“岛主，我们可以去休息了。有这些海妖之歌，就算是再多深潜八爪也进不来————”
海女轻声道。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困倦的慵懒，“岛主，我们去休息吧。”
沉文点了点头，把海妖尖啸收进背包。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也行。”
他转身下楼。
沉文从仓库里取出一罐淡水，倒了些在盆里，捧起来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赶走最后一丝紧绷。
往床上一躺。
床垫软硬适中，大床比之前那张宽了将近一倍。
海女在他身边躺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裙摆在床沿铺开，象一片深蓝的海浪。
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搭在他胸口上，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
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飘过来了。
像深海里的某种花在暗处绽开，幽微地往鼻子里钻。
沉文的呼吸重了半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从胸腔一直震到指尖。
那股从下午就一直压着的燥热又翻涌上来，比之前更浓，更烈，像潮水一样漫过理智的堤坝。
海女似乎察觉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靠了靠，发丝蹭过他的下颌，痒痒的。
搭在他胸口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象是在等什么。
沉文咽了口唾沫。
“岛主不是说晚上可以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声音象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沉文翻身，面对着她。
绿意烛火的光芒从窗外透进来，柔和的绿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一点绿色的光，像深海里的夜光藻在闪铄。
他低头，吻上去。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咸味，象是刚从海边回来。
唇瓣相合，那股雌香更浓郁了。
他的手触到那层薄薄的丝袜。
指尖在丝袜上划过，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热，还有肌肉的弹性，她的腿微微绷紧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
海女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她的回应比他想象的要热烈，呼吸中带着一股海洋般的清冽气息。
这木床的质量还是不太行。
沉文的手往上移，裙摆被撩起，海女的身体微微起伏，像海浪。
“恩————”
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嘴唇不断往下。
灯塔的门关得严严实实，没有沉文这守塔人的允许，没有人能进来。
海妖之歌还在响，外面还有迷雾中的怪物冲来。
悠扬的旋律从灯塔外墙上飘荡，不断将怪物迷惑。
海妖之歌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像潮水涨落。
海女在此刻也似化身海妖一般。
沉文没空回答，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香气，感受着身边的温热。
悠扬的海妖之声不断响起。
木床似与海女的海妖之声在共振，越来越不牢靠，发出难以忍受的嘈杂之音。
内外的海妖之声都越来越急，海妖之声如同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礁石。
海水滔天，在夜晚浪涛不断。
潮水涌上来，漫过沙滩，漫过礁石，漫过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海妖之歌也随之停下。
两人同时松下来，像被海浪冲上岸的两尾鱼，并排躺着，大口大口地呼吸。
海女控制水将沉文身上的汗水清洗了一遍，将这些水全都扔到一个盆里面。
“岛主。”她的声音象被海水泡过。
“恩。
“”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