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稳了，海岛大了，岛民也有了。今晚那些长腿沙丁鱼，让鱼人去处理就行。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只海妖海螺，在手里抛了抛。
“瑟提。”
然后吹响。
呜低沉的鸣响在海面上飘散。
等了半分钟，水痕从远处笔直地划过来，在离岸二十米的地方停住。
海面破开。
一颗人头从水里冒出来。
瘦削的面容，高耸的颧骨，皮肤白得发青。
上半身赤裸，肋骨根根分明，从腰往下覆盖着深青色的鳞片。
——
他浮在水面上，细长的眼睛扫过海岸，扫过灯塔，落在沉文身上。
下巴微抬，嘴角往下撇着。
“就是你吹的海螺？”
声音沙哑，懒洋洋的。
然后他的自光越过沉文，落在身后的海女身上。
高傲凝固了。
下巴收了回去，嘴角的弧度消失，那双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往水下沉了半寸。
“那个————”他的声音变了，“客人想交易什么？”
“你有什么？”
狐假虎威沉文可是学得够够的！
“客人————随便看。”
沉文走过去扫了一眼。
货物倒是不太一样。
【淡水
全是他要的东西。
“价格太高了。”沉文抬起头。
瑟提看了一眼海女，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嘴角抽了一下。
“今天————开业大酬宾。”
沉文无语，看来你们的话术也是一样啊！
就不能来点别的理由，看来海妖一族的商人培训不太行。
“几折？”
瑟提沉默了两秒，声音发苦：“客人说了算。”
“一折。”
瑟提的脸白了一个度。
他嘴唇动了动，对上海女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
“————行。”
瑟提的手指在交易板上划得飞快，那些标价像跳水一样往下掉，每改一个数字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沉文开口道：“除了淡水之外，其他的全要了。算一下需要多少吧。”
瑟提脸色僵硬地在算帐，“客人用5个绿色1阶的物件就能拿走。”
“行。”
沉文拿出五片海鳗肌肉，反正这东西多，用了也不心疼。
“不勉强？”
沉文问道。
——
“不勉强！”
“不痛苦？”
“不痛苦！”
瑟提后牙龈都要咬碎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要不是有那位在，他早就一巴掌扇死这人类了。
沉文把最后一批货物收进背包，随口说了一句：“之前瑟琳倒是没你会说话。”
瑟提的笑容凝固了。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转瞬即逝。
瑟琳。
原来是这个贱人告诉这位煞星怎么用海妖海螺的。
该死。
回去就让她知道，得罪哥哥的下场。
沉文没注意到他那点心思，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对了，你们有诡鲨之嘴吗？”
瑟提的脸色彻底僵了。
有。
当然有。
诡鲨之嘴虽然稀罕，但对海妖商人来说不算什么难搞的东西。
问题是卖给他？
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一折，一折啊！
瑟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八爪鱼的触手勒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嘴角往下撇出一个为难的弧度。
“这东西————比较珍贵。”他斟酌着措辞，“可能没有。”
沉文皱了皱眉。
“绿色2阶的东西，也算珍贵？”
瑟提沉默了。
绿色2阶确实不算珍贵。
但他不能说有。
有就是亏。
亏的就是他的利润，他的存货，他在海妖商人圈子里的脸面。
他低下头，盯着水面，不说话。
沉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算了。”他说，“下次你给我弄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让你赚一点。”
瑟提猛地抬起头。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