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感到头颅仿佛要被无数疯狂撕扯的念头撑爆!
剧痛欲裂!
那抛尸的关键地点,那至关重要的答案,就在这片混乱与疯狂的思维风暴边缘疯狂闪铄,呼之欲出!
“你小子摇头晃脑的干什么?!中邪了?!”
一个粗粝的声音伴随着一只汗津津、沾着尘土的大手,猛地拍在他肩膀上!
轰!!!
如同溺水之人被粗暴地拽出深渊!
孟川浑身剧烈一颤,眼前血腥的月夜、分裂的虚影、柳树林扭曲的面孔————
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刺目的阳光重新灼烧着他的视网膜,炽热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全身汗毛根根倒竖,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裸露的皮肤!
他猛地倒吸一口带着尘土和荒草气息的灼热空气,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紧握的双拳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斗着。
他转过头,眼神如同淬火的刀子,死死盯着一脸莫明其妙、甚至还带着点看笑话神情的许岚。
“你干什么?我————我差一点!就差一点就看到尸体在哪了!你————你简直了————!”
“看到尸体?你鬼上身了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许岚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眼神骇人的样子惊了一下,随即觉得荒谬,忍不住笑起来。
身后正擦着汗的崔杨、孙浩等人也面面相觑。
随即跟着哄笑起来,只当孟川是被这毒日头晒得发昏,产生了幻觉。
唯有蹲在墙角的老马,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将破旧的草帽帽檐压得更低了。
“别笑!”
孟川猛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他拼命抓住脑海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属于“柳树林”视角的、那种带着血腥味的疯狂与混乱感。
几秒后,他霍然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我想————我知道尸体在哪里了!”
“在哪?!”许岚的笑声戛然而止,急切追问。
“你小子开阴阳眼了?看到鬼指路了?”
崔杨走过来,“以这房子为中心,方圆三百米,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水沟、每一口机井,都让我们这帮人顶着日头翻了个底朝天!
你倒说说,你看”到什么了?”
孟川目光扫过众人:“各位,换位思考!
如果你是柳树林,杀了人,清洗满是血迹的水泥地现场,你需要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
“清洗————当然是用水啊!”许岚下意识地回答。
“对!水!”孟川目光如炬,“附近有方便取水的水塘吗?”
“没有!”许岚摇头,“最近的也在百米开外,而且排查过了。”
孟川立刻转向关键点:“这里没有自来水!他清洗现场的水源,从哪来?或者说他家的水井呢?”
“不对!”崔杨立刻明白了孟川的指向,断然否定,“你想说尸体在水井里?不可能!这里是平原,不是你家那种山区!”
孟川道:“崔教,您是想说,水井的口径不一样,对吧?”
众所周知:山区的土层薄,下面是坚硬的基岩,水井口径通常在八十公分以上,但深度较浅,只有十几米深。若想打得更深,往往需要动用炸药。
而平原地区土层深厚,家用水井为了打到更深、水质更好的承压含水层,通常采用小口径(一二三十公分左右)、深井(动辄上百米)的模式。
这些地理和工程常识,孟川、许岚自然都懂。
许岚顺着思路道:“那————农田灌溉用的机井呢?
那些口径够大吧?要不要再重点排查一遍附近的机井?也许有遗漏?”
崔杨道:“整个马畈村的灌溉机井,是我亲自带队,一口一口排查过来的!没有任何异常!不可能藏尸!”
孟川看着两人,轻轻摇了摇头,“许队,崔教,你们都没抓住我说的重点。”
此言一出,李威立刻抿紧嘴唇,强忍笑意。
孙浩、肖嘉禾、邵尉几人更是交换了一个“又来了”的眼神孟川这完全不把领导当领导的劲头,他们太熟悉了。
“那你倒是说重点啊!别卖关子!”崔杨被这当众质疑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语气不由得冲了起来。
孟川的目光扫过紧闭的堂屋门,再看向院子角落,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重点就是—清洗需要水!柳树林当晚清洗现场,用了大量的水。”
“所以,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找抛尸的水井,而是先找到他当晚清洗时,取水的那个源头!”
“找到那个水源,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