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今天你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即便法院最后判你无罪，在老百姓朴素的认知里————你就是凶手。”

    “对，你就是杀人犯！”李威附和道。

    “放你妈的屁！”柳树林猛地撞向李威，却被手铐拽得一个趔趄，“你少吓唬我！等老子出去，非得告得你们脱了这身皮！告到你们精神分裂！”

    “放你奶奶的屁！大家都是聪明人。”李威拍拍他惨白的脸，“是不是吓唬你，你心里门儿清！”

    “那个养不家的狼崽子，早知道就连他一起————”柳树林咬牙切齿，没有继续说下去。

    “啧啧啧......”李威摇头晃脑地后退两步，“死到临头还想灭门？”

    他突然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慢慢倾斜，“你说，要是这水“不小心“洒在嫌疑人裤裆上，算不算刑讯逼供？”

    走廊上，二人走向监控室。

    “孟队，您真有延长拘传时间的手续？”李威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孟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诈他的。”

    “您是诈他，还是诈我？”李威停下脚步，小声嘀咕：“年纪轻轻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上午11点，洛城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视频监控室。

    李威盯着监控画面中焦躁不安的柳树林，挠了挠头：“孟队，咱专门跑来监控室盯着这孙子干啥？”

    孟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昨晚带回来之后，除了咱们和许队安排的人，还有谁接触过他？”

    ——

    “按规定都是双人看管，没人敢————”李威突然瞪大眼睛，“您怀疑有人通风报信？

    “”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孟川看着屏幕上多个角度的画面，“除非————”

    “厕所！”李威猛地拍大腿，“但按规定，就算上厕所也得有人跟着，还得开执法记录仪啊！”

    昨晚开会时，局长、政委定好的延长据传时限至24小时，等待DNA检测报告出来。

    可，马争鸣副局长今天就改了。

    要求12小时拘传期限一到，立即放人。

    这一决定，孟川甚至都还不知道。嫌疑人柳树林已经知道了。

    要说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那他就是有上帝视角。

    可即便查到怀疑对象，也是在厕所这种无监控的地方说的，或者肢体语言暗示的，很难做实，还凭空得罪人。

    “把昨晚1点审讯他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看看吧。”孟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