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过了吧。
孟川有些受宠若惊。
正常来说,象他这种没有级别的大头兵,能劳驾分局政治处副主任出面谈话就不错了。
政治处副主任也是正股级干部。
掌管全局所有人事信息。
妇科不出,谁与争锋?
甚至都不用谈话,政治处通知派出所派个人来接,就很给面子了。
还有,局长大人是卧底吗?
总是在关键时刻,踩刹车!
“是不是有事?”杨云溪问。
“出去走走?”孟川不答反问。
“好的!”
孟川环顾四周,会客室人太多、太杂,显然不是说事的地方。
二人刚走出会客室,就被杨云辉叫住了,“姐,二叔、三叔让你俩去茶室一趟,开小会。”
开小会、办大事,开大会、办小事,不开会、办不成事。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杨云溪回道,对于这个亲弟弟,她也是一脸宠溺。
“不……”孟川拉住杨云溪,“先去一个地方,看一看。”
……
杨家祠堂的茶室是新中式装修,装修的古色古香。
杨清正、杨清木兄弟二人,
对坐品茗。
“二哥,孟川这孩子是个人才,你们把他下放到派出所,时间长了,人也就费了。”
杨清正盘着手中木串,“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若不能为我所用,他本事越大,也就越坏事。”
“你啊!”杨清木轻笑,“你是不想让他牵扯进来吧?不如让他去省亭找老四,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
“玉不琢不成器,现在去省亭才真是害了他。当心以后,小溪埋怨你!”杨清正道。
“也对!”杨清木放下茶杯,“大哥走了,你就是家里的话事人,以后打算怎么办?”
“老大让我们洗白上岸,他一人扛起了整个家族。经历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还没享几天福,就走了!”
杨清正一脸追忆之色。
目光一凛,“当然是血债血偿!”
杨清木感受到了凛冽的寒意,心中不免担忧,“二哥,时代不同了,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
牵一发而动全身,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啊!”
“恩!”
杨清正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水,复又放下。
手串在掌心掌背来回翻飞,“族里那些小辈,你留心多管管,免得他们惹祸。”
“二哥,你倒是会躲清闲。”杨清木面有忧色,家族里那些小辈没几个省油的灯。
他轻叹一声,“还是云溪、云辉那俩孩子有出息,自己在省城发展的也不错。”
“二叔、三叔!”杨云溪推门而入,满面笑容,“您二位是不是又在批评我的不是?”
“小溪啊!外面热,你俩快进来。”杨清木热情招呼,“坐坐坐。”
二人入座,孟川礼节性的道,“二位领导好!”
“不必拘束,都是自家人。”杨清正浅笑,“红茶、还是绿茶?”
孟川一看,您二位都喝着绿茶,我敢麻烦您另外拿点红茶吗?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咱申河人,自然是喝绿茶。”杨云溪笑着起身,
给二叔、三叔杯中添水,“何况,您这茶叶,在外面可喝不到。”
“冰箱里还有,走时,让云辉带上几斤。”杨清正轻飘飘的说。
几斤!
孟川打眼一看,就知道这茶叶至少一万一斤。
好吧,有钱人送茶叶、也跟送大白菜一般。
他家一万块钱三斤的茶叶已经是茶中极品了,想若卖的再贵点,就得会讲故事了。
什么内核产区啊!
什么万年老茶树啊!
什么非遗传承人啊!
什么茶文化历史传承啊!
另辟蹊径者,还有少女采茶、美女茶艺师……
“多谢二叔!”
杨云溪泡了两杯,端到孟川面前,二人并肩坐下。
杨清正与杨青木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呦,小溪主动泡茶,这可不多见啊!”
“是啊!今天都是粘了小川的光。”杨清木附和道。
众人轻笑,杨云溪也不觉尴尬。
杨清正:“小川啊,局里通知你了吧,让你到南湖所报到,有什么想法吗?”
孟川正襟危坐。
“政委,在我看来年轻人就该去基层,派出所是基层中的基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比在刑警队还要锻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