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良率先开口问了起来。
秦守业笑着走了过去。
“太姥爷,我去把我们买的那些东西送出去了,早点交给人家,也好早点往龙城运,省得夜长梦多。”
刘三旺眼睛一亮。
“都送过去了?他们咋说?”
“还能咋说,保证给我送到呗。”
袁天良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地追问起来。
“你给了他们那么多东西,没让人家写个收据啥的?万一到时候丢了少了,咱们连个凭据都没有。”
秦守业忍不住笑了。
“没写收据,不过我把所有袋子的封口都用特殊的线缝死了,线上我做了记号,到时候只要对不上,他们就得原价赔给咱们,不敢耍花样。”
听他这么一说,袁天良才算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对了,你吃早饭了没?没吃的话让厨房给你做点。”
“还没呢,我进屋自己下碗面就行,不麻烦佣人了。”
秦守业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我去我去!”
刘三旺立马自告奋勇,抢先一步冲进了厨房。
“守业,你等着,三舅给你做碗热汤面!”
秦守业无奈笑了笑,只好留在院子里陪袁天良闲聊。
没多大会儿功夫,厨房里就飘出了面条的香味,刘三旺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出来,还特意卧了两个荷包蛋。
“快吃吧守业,刚出锅的。”
秦守业应了一声,迈步进了屋去了餐厅。
他刚吃了两口,袁雪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他对面。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守业,我送你的那支钢笔,你喜欢吗?”
秦守业抬起头,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小姨,我挺喜欢的,很精致。”
袁雪心里顿时甜滋滋的,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问道。
“守业,你回去之后,能给我写信吗?我想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秦守业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怕是不行,现在国内政策严,往月港写信要经过层层审查,万一被盯上,会有大麻烦。”
袁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严重吗?那那我给你写呢?我给你寄信总行吧?”
秦守业依旧摇了摇头。
“也不行,你从月港寄信过去,我要是被人举报,一样要被审查,到时候说不清。”
袁雪低下头,小声叹了口气。
“那好吧,我不写了,省得给你添麻烦。”
秦守业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低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只想赶紧吃完躲开这个尴尬的场面。
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面吃完,秦守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就往外走。
刚到院子里,袁天良就抬眼看他。
“守业,你这是要出去?”
“太姥爷,我去跟刘老板打个招呼,再给他留两个调理的药方。”
秦守业随口找了个借口。
他其实就是不想待在家里,跟袁雪独处实在太别扭,还不如出去溜达一圈。
袁天良一听,立马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让你三舅和小舅妈跟你一块去,这些日子刘老板对他俩挺照顾的,当面道谢是应该的。”
秦守业心里一紧,连忙摆手。
“太姥爷,这个恐怕不行,刘老板现在还生着病呢,身子虚,不想见太多人,怕被打扰。”
这话一出,袁天良犹豫了一下,也没再强求。
“那行吧,你替他俩好好谢谢人家,多说几句客气话。”
“放心吧,我一定带到。”
秦守业松了口气,转身就走出了院子,拉开车门坐上奔驰,一脚油门就下了山。
他没直接去综合工厂,而是先绕到了摩罗上街,也就是俗称的猫街。
这里窄巷纵横,白天地摊一排接一排,旧瓷器、老玉器、铜器、古钱、木雕、石刻摆得满地都是,人声嘈杂,鱼龙混杂,最容易捡漏。
秦守业一进来就开启宝瞳,目光扫过之处,真假新旧一目了然。
他走到一个老头的摊位前,蹲下身随手翻了翻,拿起一个青釉小碗,装作不懂的样子。
“老伯,这碗怎么卖?”
老头瞥了一眼,随口道。
“这就是个旧碗,民国仿的,你要想要,五十块港币拿走。”
秦守业心里一笑,这哪是民国仿,这是南宋龙泉窑真品,市价最起码几千块。
他面不改色。
“三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