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过来说,这些年他遭受了太多白眼,对他人的恶意最是敏感。
如此温和的眼神,他已是许久不曾看到过。
甚至在这目光中,他感觉到了几分只有在母亲身上有过的温暖。
那种感觉,让杨过一时竟有些失神。
这些年,他见惯了冷眼与欺辱,早已习惯用倔强和顽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一点脆弱。
可此刻这温和的目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在他心上,让他鼻尖微微发酸,喉间也有些发涩。
只是这份柔软刚冒出头,少年人极强的自尊便又立刻將它压了下去。
他猛地別过脸,擦去眼角刚刚渗出的泪水。
“你真要收我为徒?”
杨过生怕是错觉,忍不住再次问道。
“当然。我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顾千杯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在这温柔的攻势下,杨过终究是放下了所有的顾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杨过,拜见师父!”
杨过最是重情重义,眼下认定了顾千杯,日后哪怕捨命,也会护得这位將他拉出泥潭的师父。
顾千杯微微一笑,右手轻轻朝上一托,金光闪动,將杨过扶了起来。
“这”
杨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自己拜了个神仙师父?
这手段可不似一般的江湖中人。
“意思到了就行,不必如此客气。”
“师父,我们的宗门叫什么名字?你刚刚这是什么武功?”
杨过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兴奋地问道。
到底是少年啊。
“宗门倒是没有,我是个酿酒师,开了间酒坊,叫千愁肆。你可以把这个当宗门名。
至於我刚刚这门武功,名叫金光咒,出自道门,也是我这一派武学之基。
你若是喜欢,晚点我可以教你。”
“千愁肆酿酒师?金光咒!”
杨过闻言惊讶连连,没想到眼前的师父居然是一名酿酒师。
“多谢师父!”
听到顾千杯要教自己金光咒,杨过欣喜若狂。
他是个聪明人,看得出顾千杯绝非寻常之人。
能拜入其门下,定是自己最大的造化。
一时间,杨过感觉自己原本黯淡的未来突然变得光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