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息城生乱
,死了不少人呢......”胖夫人有些后怕地说道。

    骄阳再次问道:“谁干的?官府也不管管?”

    “那谁知道?还能出去问去?躲都来不及,后半夜动静停了,今早听说来这儿捡宝贝,我来的晚,金银珠宝和麻袋里的粮食都让人拿走了,就剩人家掉在地上的粮食了。”胖大娘越说越懊恼,手底下的动作一刻也没停。

    骄阳递给她七八粒麦子,再次问:“官府的人呢?”

    “不知道,没看见。”

    胖大娘一问三不知,骄阳深吸口气,站起身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死了这么多人,官府居然无声无息。

    骄阳刚走到廊下,听到一间屋子里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像是野猫在挠柜子,本不想理会,谁知这抓挠声一直不停,许是被困住了,无奈走进那间屋子。

    屋子离正厅不远,里面的东西也是精致贵气,衣柜大开着,纱裙铺盖拉了一地,七八个空匣子甩在地上,她一进门便没了声。

    声音是从衣柜的方向传来,骄阳走进摸索,到处敲打仍不见那东西再次出声,骄阳叹了口气,那么大的声音,不像是耗子,不过也说不定。

    骄阳拿出短刀,对着衣柜或砍或撬,最后撬开一块格挡的木板,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一个小男孩眼神幽幽地看着她,骄阳愣住了,仿佛看到混乱嘈杂的夜里,有人将孩子藏在隔层里......

    骄阳回过神后将孩子抱出来,四四方方的幽深空间,刚好藏这么一个小孩子,但凡这孩子再长几岁......

    两人大眼瞪小眼,骄阳败下阵来,问道:“你们家还有亲戚吗?我送你过去。”

    大户人家姻亲交错,随便找一家可能都带着亲,话音刚落,男孩便绷不住大声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骄阳慌忙拿起散乱的衣服给他擦脸。

    安静的屋子里,男孩不停地嚎哭,骄阳坐在地上给他擦,许久之后,男孩的嚎哭声渐渐小了,抽泣不断,两眼红肿的像破开的水泡。

    “知不知道外祖家在哪儿?叔叔伯伯、姑姑舅舅、大姨小姨?你常去谁家玩?”骄阳哄孩子似的问他,不行就去附近打听打听这家有什么亲朋好友。

    男孩又哭了起来,没两声后呜咽道:“娘、娘、我要娘、呜......”

    骄阳坐在地上,肩膀沉了下去,面对这情况也是无可奈何,这一家子人恐怕都凶多吉少,不过死的都是男人,她母亲可能还活着。

    男孩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呜呜地流眼泪,骄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有空白的墙壁和散乱的木椅。

    “怎么了?这儿有什么?”骄阳说着站起身,走过去敲了敲墙壁,很结实。

    男孩哇地一声跑了出去,短短的腿扑腾扑腾地往前跑,骄阳跟在后面,生怕他摔一跤,小男孩跑的又快又稳,穿过回廊又拐了几个弯儿,跑进一个间房。

    骄阳跟着进去,是书房,桌子被踹翻,笔墨纸砚散了一地,书籍字画大半还算整齐,这里恐怕是被洗劫糟蹋最轻的地方了。

    男孩伸手去够书架上的什么东西,奈何太矮,骄阳上前将他抱起来,小小手掰着隐蔽处的一个铜扣,骄阳单手将他抱着,另一只手去掰那个机关,吧嗒一声响起,男孩疯狂地扭着身子,骄阳顺着他的力气放下。

    小小一个人儿鼓足了力气推书架,骄阳抬手,将纹丝不动的书架推开,细微的呜咽哭声从墙壁里传了出来,还有人活着。

    沉重的石墙被推开,后面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红色的单衣,头发乱糟糟一团,红着眼,张着嘴,嗓子都哭哑了还在哭。

    “哥、哥、唔......”小女孩看见来人,伸出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两个小小的孩子抱在一起,骄阳不禁心头一软,密室里有一壶冷掉的茶,还有几碟点心,两个孩子灌了满满一杯茶,吃了几块点心才平静下来。

    骄阳翻了翻密室里的东西,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和信件,没什么特别的,最奇怪的恐怕就是这个小姑娘了,骄阳刚走进两步,两个孩子害怕地盯着她。

    “过年的时候,你们都去谁家拜年呀?”骄阳弯下腰问两个小孩。

    “外祖母家、姨父家、姑姑家.....”男孩抽噎地说道。

    骄阳松了口气,亲戚果然不少,又问道:“外祖母家在哪里?”

    “坐马车、下了马车就到了。”男孩懵懂道。

    骄阳抿了抿唇,决定找其他人问问,这时门外冲进来四五个人,骄阳连忙护在两个孩子身前,两双小手也紧紧抓着她的衣摆。

    几人将密室环视一遍,随后冲着三人扑过来,骄阳抬脚将最前面那人踹去,又用刀指着另一个人,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们也不说话,骄阳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几人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点心,随即往旁边移动,挡住那几碟点心,强硬道:“别跟孩子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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