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发现两棵小树
计较彼此人情的相处模式,更何况对于春沓而言,不论是谁的人情她都想尽快地还回去。

    尽管时常觉得无需揪着一点不放,但刚刚的交流也十分融洽,她斟酌了片刻还是吐露了心声。

    推开店门,又开始下雪了,细细密密的滴落在发梢上,围巾里。

    春沓小小步快走,抖落了些许雪花片。

    江遇和她并排走着,也没打断她断断续续话语,静静听她全部讲完才开口:“春沓。”他的尾音勾着,普通的名字也被念的缱绻不已。

    “嗯?”春沓停下抬头应着。

    “是我考虑不周。抱歉啊,那请我去喝杯咖啡,或者下次再约饭可以吗?”

    江遇神情认真,掩下了淡淡的神情,低头看向她,下巴被动地窝在厚厚的围巾里,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一码归一码,咖啡什么时候都可以请你喝我又不小气。”她气势足足叉腰说,“下次我请你吃饭,不许拒绝。”

    江遇弯腰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和她平齐:“对不起。”

    猝不及防的。

    靠的也太近了。

    春沓听到甚至都听到了她咽口水的声响。

    道两次歉,她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一如初见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直直对上江遇的眼睛,也很认真地回话:“你已经说过了一遍了,我也原谅你了。没什么大事不值得再道歉一遍的。”春沓下巴也不自觉地缩在围巾里,“是我,可能对这件事情比较介意。”

    “每个会让你..别人感到不舒服的瞬间,我都希望诚恳说句对不起。”江遇说,“就像你表达你的想法,而我用我的方法去寻求你的原谅,这是一个道理。”

    说完,江遇拍了拍雪点直起身,但没移开眼神。

    春沓的黑色镜框显得她的脸很小,绿色的围巾在颈脖处,缠绕了好几圈只留下点尾巴垂在肩膀,黄色的滑雪服的翻领处是粉色的内衬,她还是这样五彩斑斓的像棵开满花的小树。

    距离上次的见面已经过去了太久,认不清也很正常。

    毕竟他们并没有真的面对交换过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