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真骚
纾寒到底是怎么了?话说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讨厌同性恋啊?”

    周尧眉心微拧:“同性恋都很……”

    一个恶心的画面从脑子里闪过:

    十多岁的周尧推开门,屋子里一股石楠花的热浪扑面而来,沙发上是两具辣眼睛的白色肉条。

    ……

    周尧眼神变得锋利,但脱口而出的审判词依旧温和克制,很有教养:“同性恋都不好。”

    这个认知从小时候就根植在周尧脑子里

    这些年陆续遇到过一些gay,每个人都完全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林纾寒也没例外。

    虽然受过的教育告诉周尧,不能一杆子全打死

    但人的三观是由经历塑造的,而不是由教育,教育只能给出正确方向

    所以哪怕周尧很清楚什么才是正确的,他也没办法完全克制自己的偏见,还有情绪。

    周尧的矛盾就来自于,经历造就的偏见,跟教育形成的正确三观,两者之间的剧烈博弈。

    孟桥看他一脸把同性恋当生物病毒,像个洁癖症十级的人发病的模样,感觉他‘不好’这个形容词,已经相当仁慈了:

    “所以你讨厌男同,讨厌林纾寒,是因为觉得他们都很……不好?哪里不好?”

    周尧淡淡地:“那方面很恶心。”

    那方面?

    哪方面?

    歪头思索两秒,孟桥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睁大。

    是了,他都忘了林纾寒是怎么主动出柜的。

    那件事大概发生在开学一周后。

    那时周尧对林纾寒的态度还很好。

    开学周尧在帮林纾寒搬行李时,看到别人都有行李箱,唯独他是两个蛇皮麻布口袋,猜到他家庭条件不好,还对他格外的温柔和关照。

    有天因为下雨,军训结束得早,他们早早就回寝室躺着了。

    孟桥当时在打游戏,林纾寒的床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东西。

    周尧路过他的床位,顺手就帮他捡了,还笑着问他那是什么,奇形怪状的。

    陆景森晾完衣服进来,正巧看见周尧手里拿着个按摩器,轻声细语地让他还给人家。

    周尧想要林纾寒也能融入寝室,不要总一个人待着,就跟他开玩笑嬉闹。

    林纾寒坐在上铺的床上,突然就来了句,那是我紫薇用的。

    所有人齐刷刷变脸。

    林纾寒又拿着一个纸盒子,伸手递向周尧,让他把东西放里面就行。

    周尧低头一看,里面大大小小各种款式,起码有二十几个

    还有一些难以描述的东西,助兴用的。

    饶是孟桥这么开放的人,那一刹都脑子死机了

    谁会买那么多那种玩意儿啊

    还明目张胆地放床头

    关键是林纾寒竟然还大张旗鼓地在他们面前拿出来,一口一个紫薇,用那么平静的表情,说着让人裂开的粗俗话。

    当时看他们脸色不对,林纾寒主动说:

    “我是同性恋,你们不介意吧。现在说出来也好,不然以后你们自己发现了,心里更膈应。”

    那天晚上,周尧把手都要洗脱皮了。

    从那以后,孟桥就觉得,林纾寒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人淡淡的,但其实强得一批。

    很像武林小说里,那种深藏不漏的扫地僧,关键时刻轻描淡写地放个大招,吓死所有人。

    孟桥若有所思:“所以你指的那方面,是他重欲?或者开放?”

    不会吧,只是一些玩具,每个人都有性.自由嘛,大尧也不像那么封建古板的人啊。

    周尧啧了声:“不是,跟你说不清。”

    又安静片刻后

    周尧突然莫名地问了句:“你们说,学校寝室的卫生间隔不隔音?”

    孟桥撑着脑袋想了想:“这还真没留意过。”

    周尧眼前又闪过昨天下午噩梦般的场景:

    他刚完事儿,身上还穿着条内裤,正大汗淋漓地从床铺上下来准备收拾下

    结果脚还踩在床梯上,一转头就跟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林纾寒对上了眼

    虽然林纾寒什么都没说,甚至像没看见他一样背着书包就出门了,但还是给周尧留下了心理阴影……

    周尧啪地一声把书合上,双手使劲儿搓了搓脸:“下午陪我去个地方。”

    孟桥从来没见过他这个状态,怎么形容呢——心烦意乱。

    他就扒着周尧的肩膀问:“咋了大尧?来大姨父了?”

    周尧单手去推他:“一边儿去。”

    打闹间,周尧在不经意中对上了一抹视线。

    林纾寒看着周尧飞快地把目光挪开,像是生怕慢一秒,就会有毒蛇顺着视线爬过去一般。

    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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