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教父(完)
    “所以,您没事?”

    这病重是真的装不下去了,他想把教廷打包塞给教子怎么这么难,谢云霁头疼不已,按了按眉心,“不过区区蝼蚁,如何敢说杀我。”

    “……”

    他那看似桀骜不驯,实际上又黏人又偏执的教子浑身发抖,似乎还在应激,抱着他的腰不放。

    谢云霁实在没办法,揉了揉他的脑袋,“真是不省心。”

    他追求的尽头是世界的真谛,知识的本源,但是神无法给他答案。这教皇之位也可要可不要,梳理完一团烂账后,丢给其他可信之人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既然是身外之物,给了他又如何。

    他手把手教养大的孩子从背后抱上来,埋头在他颈间,温热的水迹又浸透了他的白衫。

    又哭了,真是糟糕。

    “教父,您要离开朕?”崖脸色一阴,咬着牙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像是水做的,语气很凶:“你敢!”

    教皇冕下又不是被吓大的,扫他一眼,淡淡道:“有什么不敢?”又道,“若吾要走,世上没人拦得住,陛下凭什么留下我?”

    ……

    教皇还“重病”着,不见外客。不过据说病情转好,很快就能回到教廷主持圣典。

    眼看着,教廷和王宫原本势同水火,现在好像世纪大和解了。

    据说陛下还要给教皇冕下举办神诞,还要加尊号。

    这些时日里,帝王寝宫里似乎多了位祖宗,每次陛下见人的时候,鬓发微微散乱,眼里都流转着波光,唇色也比平日红艳几分。

    每次政事处理完,他抬脚就回了寝宫,宫人都被勒令不得靠近,谁也不知道陛下在做些什么。

    “教父,您喜欢朕的献祭吗?”

    谢云霁抬眸一看,便是笑了。他伸手勾住皇帝脖子上的黄金项圈,把他家教子拽到身边,随意摩挲着他的喉结。

    崖喉结微滚,压制着反抗的本能,垂眸温驯地轻舔他的指尖。

    “吾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