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凑合一晚,明天再给你买身新的。”季随视线一挑,拿过薄毯子给季知慈披上,随后走到洗手台旁,挤了几下洗衣液,准备把季知慈刚换下来的内裤给手洗了。
“哥我自己来。”一看到季随要碰到,季知慈有些慌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自己去洗。
“乖乖待着,我给你洗。”季随没有让他碰到,干脆用毛毯裹着直接给抱到了客厅沙发上,说:“先别睡,等一会,我有话说。”
季知慈不明所以,但还是赤着耳朵点了点头。
寂静的房间里,洗手间水流声格外明显,水流声越大,季知慈的脸就越红。
季随让他乖乖等着,季知慈就这样听话地等着,一动也不动,注意力全放在洗手间里面了。
“冷吗。”季随洗好之后擦了擦手,从洗手间里出来,径直坐到季知慈对面的沙发上。
“不冷。”虽然没有水声了,可季知慈依旧脸红,窘迫到不敢抬头看季随。
季随笑了笑,既然季知慈不肯抬头,那他只好干脆坐在季知慈身边。
“和哥说说,为什么会觉得说出口之后我会讨厌你?”毛毯有些往下滑落了,季随揪着后衣领旁边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嗯?”
季知慈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了,只好把前天早上和刚才季随回来之前发生的事给吞吞吐吐说了出来。
不过他只和季随说了自己身上的异样,并没有说自己做了什么梦。
主要是梦里面的场景太不可思议了,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只好选择了隐瞒。
季随也是从这个年龄段过来的,他知道季知慈梦/遗肯定做了什么梦,但季知慈没有说,他也没必要逼着季知慈说出这个梦。
季知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季知慈不肯说的,他也不会过度去问,毕竟都十五六岁了,有一点隐私很正常。
“生理课上都学了吧?”季随有点印象初中还是高中会有生理课,生理课上老师一般都会讲关于身体发育这方面的事。
“学了。”季知慈点头:“但是老师说这章不重要就给跳过去了。”
实验班进程赶,不重要的章节只是简单概括一下便直接进入,季知慈偶尔只有考试的时候才会翻一翻,但也都是跳过这一章,他太干净美好了,对这方面一点都不熟悉。
而且一般学生都对这方面比较羞耻,并不会怎么提及。
“跳过去了?”季随皱了下眉。
这下不好办了,主要是他当年上学从不听课,并没有专业术语去给季知慈解释。
不过解不解释似乎并不重要,当下重要的是让季知慈知道这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他更不会因为这件事去讨厌他。
于是季随把自己心里面想的都给一股脑说了出来,他没有什么太高的语言造诣,能把这件事解释得通就足矣。
“哥,那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一阶段吗。”季知慈仰头问道:“哥哥之前也有过吗?”
事情突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季随伸手抹了把季知慈的头发:“这很正常,每个人都会经历,到了青春期出现这种情况太正常不过了小宝。所以不要多想了,嗯?”
季知慈手指紧了紧,他一直没有提及自己梦里面的场景,他不知道这个梦到底正不正常,在犹豫要不要向季随说出来。
他犹豫了片刻,张嘴,抿唇,最后还是给咽了下去,变成了一句缩减的话:
“哥,那做梦正常吗?”
“正常,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季随看着他,手往下移动,揉着季知慈后脑勺:“不做梦才不正常。”
看着季知慈没有说话,季随又补充了句:“不论梦里面出现什么都是假的,它只是告诉你你要长大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都是假的……
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季知慈注意到的和季随想要表达的完全不在一个点上,但为了不让季随担心,季知慈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季知慈有点蔫蔫的、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以为是困了,季随轻轻按着季知慈的头,让他枕着自己肩膀:“睡吧小宝,现在才两点,还能再睡一会。”
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季知慈轻松了很多,轻轻应了一声,枕着季随肩膀很快有了困意。
……-
翌日下午。
“大家今天放学后先别走,换完座位再回家。”下课之前,班主任在讲台上嘱咐了句。
实验班一般一次考试换一回座位,有时候按照成绩,有时候是班主任自己换的。
“啊,要分开了,我好舍不得。”季知慈同桌是个胖胖的小男生,拉着季知慈手腕不想让他走。
季知慈正想安慰几句呢,却听小胖子说: